瞥到那厢案上堆成小山的锦盒。
这这这……这不会都是他带的礼物吧?!
才盯着看了几瞬,一声极轻的咳嗽响起,沈晚卿抬眸,正对上某人满眼寒凉惊心的阴鸷,冷不防打个哆嗦。
“咳……王爷,明王世子。”
讪讪笑了笑,却见顾菜鸡冷极为淡地偏开眼,这脸竟是比昨日还臭,沈晚卿一阵心虚。
难道……那玉貔貅的尸体被他发现了?
才缩了缩脖子,身畔一阵微风忽起,方才还端坐的萧夙年已直起身。
“夙年见过景王妃。”
少年眼睫低垂,嗓音清润如山涧清泉,沈晚卿眼前飘忽一瞬,脑子一抽就抬手一把拍在他肩上,又老干部似的拽起手握了握,“欢迎欢迎啊。”
细指绵软如玉,莹白胜雪,贴在掌心带起丝丝暖意,还有似有若无的馨香,萧夙年耳尖倏地漾开抹微粉,胸腔颤动。
还不及体会,温软很快褪去,萧夙年弯了弯手指,心头一丝怅然翻涌。
沈晚卿丝毫未察觉他的异样,才一松开手,就觉耳畔似是阵阵凉风吹过,阴恻恻地,异常骇人。
悄咪咪偏了偏眼,就见一道寒意直直从上首那处传过来,有如实质,一下劈在她的手上,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不就是握了个手,顾菜鸡这眼神……
怎么像是要剁了她的手,不,她的爪子一样??
难道……
他是嫌自己这打招呼的方式太土鳖,不符合他们王爷圈的方式?可是人家毕竟带了这么多礼啊……
沈晚卿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小腰板愈发理直气壮地挺直。
她没错!
萧夙年回过神,忙调整呼吸压下心绪,“昨日宫宴既与九皇叔和王妃投缘,先前又得王妃相助,于情于理夙年都应登门道谢,今日略备薄礼,还望九皇叔和王妃勿要嫌弃才好。”
沈晚卿:“!!”
不嫌弃不嫌弃,送礼怎么会嫌弃呢!
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却听那厢顾怀楚冷冷开口,“本王府上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你拿回去吧。”
沈晚卿:“?!”
你不缺,但我缺啊,拿回去做什么!
正欲阻拦,却见萧夙年似是了然一笑,“来之前父王便已叮嘱过,知九皇叔什么都不缺,夙年便特意为王妃多备了些礼。”
听他愿意叫自己皇叔,却不愿意叫沈晚卿婶婶,顾怀楚脸色又阴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