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你同名,也叫齐阳……然后,我就看到你妹妹来学校教书……”
齐阳往前走了两步,贺蓝往后退了一大截,他看不到她的腿,只看到她半截身子隐藏在草丛中,他放下木盒子:“你原谅我,带我走,我活在这人世间也是生不如死……”
贺蓝摇了摇头,哭着,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与草交汇在一起,在黑夜中若隐若现:“我不原谅你,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贺蓝……”
她痛苦地闭上眼:“原来书上说得对,自古深情,就是用来被辜负的,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自欺欺人罢了……”
他也哭,摇着头:“不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不要离开我……”
她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辰,没有月亮:“这是我死去的地方,我那时候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死在学校里,以为你肯定会来找我……我的魂魄已经飘荡了十几年,撑着太累,太累,该消失了,也不想有来世……”
说完,贺蓝哭着,身影越来越缥缈,渐渐的,散开,如一缕青烟,消逝在空中……
……
第二天晚上,学校门卫给齐琳打电话,她这才发现哥哥半夜出去,就慌慌张张地赶到学校,把精神恍惚的齐阳送到高大伯那里。
高大伯看着面无表情的齐阳,把手从他的脉搏上拿开,叹一口气:“齐琳啊,带你哥去市里的精神病院看,我有个学生在那里,等下我跟他打个招呼。”
“精神病院?”齐琳看了看身边迷迷糊糊的哥哥,“我哥昨天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气淤攻心,郁因难解。”高大伯轻轻撩开齐阳额前的一点头发,齐琳惊讶地发现哥哥的额上有血迹,“幸亏发现的早,再晚一点儿,你哥就没命了。”
“这……”齐琳有些不理解,一脸迷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大伯拿下老花镜,给齐阳的伤口处消毒敷药:“自古留情空余恨,齐琳,这与你无关,你也不要问太多,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听我的话,送你哥去精神病院治疗,我那学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我跟他打个招呼,他会更尽心给你哥治疗。”
……
齐琳按照高大伯的话,把齐阳送到了市里的精神病院。在病房里,趁齐阳入睡,齐琳打开他手中的木盒,看到了里面的信,全部都是贺蓝的字迹。她瞬间头皮一紧,细思极恐,打电话跟陆校长辞了代课的工作。
……
年底,拆迁通知下来,董成成开了货车过来帮齐琳搬东西。拆迁队的等齐琳签了字,就拿着工具进去了。她走到门口,看到宋小薇骑了车过来。
“你哥呢?怎么样了?”
“还好,还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