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光芒,面上依旧冷淡,她很认真地问孟泽希,“大堂兄,现在可以做到么?”
“官场那些兜兜转转,大堂兄比我还清楚吧?”
孟泽希一愣,就听孟羽兮说起前户部尚书自尽的事情,“前户部尚书留下遗书,那封遗书上交代了赈灾银一事,还若有所指与我爹爹有关,这人可真是有趣,死了还不忘给我爹爹泼脏水。”
孟羽兮冷哼了一声,她一改平日里的温顺,明亮的眼眸带着冷冽的寒气,还隐隐含着杀意。
“真是荒谬的栽赃,户部丢失的不过是二十万两,我平西将军府缺二十万两么?我外祖父家纪家好歹也是一方首富,区区二十万两,都不够纪家一天的盈利!”
孟泽希惊讶地抬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孟羽兮会知道前尚书留下的遗书内容,这件事情,是大理寺亲自着手办的,没有外传。
看来,他还是小瞧四妹妹了。
“可是,有人信了,已经有好几个大臣都写好了弹劾的奏章。”
“还有人将奎石的事情全然算计在我爹头上,奎石走的水运,若是查下去,便会发现,奎石痕迹的源头是清河。”
“他们早就算计好了一切,知道奎石的事情瞒不住,索性就将奎石的罪名安在平西将军府。”
孟羽兮低眸,说了这么多,她有些口渴了,端起一杯早就被热气给暖了的冷饮,喝了几口,站在孟泽泽对面,按了按略显疲倦的眉头。
“大堂兄,你瞧,区区二十万两的贪污罪,都有人信,奎石炼金的大罪若是落下来,指不定多少人巴不得相信呢。”
“自古帝王多猜忌,我爹爹可是手握四十万兵权,每年弹劾我爹爹狼子野心,占地为王的奏章少么?
坏话听多了,心里总是会不舒服的。不管真相如今,帝王难保不会怪罪,皇上知道奎石的事情牵扯到我爹爹,会不会直接将这罪名安在我爹爹头上,斩我们满门?”
孟泽希摇头,“不会,圣上是明君。何况,还有太子殿下。”
孟羽兮苦涩一笑,“可是我赌不起呀,那是我爹爹兄长的性命,我赌不起圣上的心胸。”
这话算是大不敬了,孟泽希也没有阻止孟羽兮,也没有打算怪罪她,批评她。
因为,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自古君为上,臣为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古往今来,忠臣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少。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
孟泽希忽然心情十分复杂,他明明很生气的,这一刻,他看向孟羽兮,依旧很气,甚至更气了。
他将四妹妹想得太简单了,她很聪明,知道得也远比他想象的多,所以,她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奎石的事情,他竟然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