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凡忱展开手臂,空恩就一把抱住了他,“怎么还像个孩子,之前不是因为我烤了你养的鸽子,你记恨了我好几年,看到我就像是见到了阎王一般。”
凡忱抱着他心里也是不舍,永氏多年来都是一脉单传,只是到了修明这里就不是这样了。修明二十三岁离家出走来到凡界剃度出家,把当时只有三岁的空恩交由他的父亲教养。然而期间出了点事,导致凡忱成了最后把他养大的人。
“嗯,现在也很怕你。”空恩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他,“抱你,只是看你像是我养大的孩子罢了!”
“你说什么?”本来还有点伤感的,此时听到这句,凡忱嘴角抽搐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笑了,“空恩,你这话说出来,有没有好好思考过?”
“怎么看,我都比你年长,你不能尊老一下吗?”空恩开始放飞了自我。
“你这是为老不尊!”
“那你也不能打我,我都一把年纪了!”
“你这臭小子,仗着年纪大就为所欲为,我之前是这么教你的?”
“年纪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要说你之前教我的,不就是为你端茶递水,洗衣叠被吗,我还没控诉你压榨童工呢!”
“这么久的事情你都敢挖出来讲,你真是皮厚了胆肥了,要我为你刮痧吗?”
……
二人小孩子气般争论了许久,空恩败下阵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老衲不同你说了,弟子们还在等老衲去给他们传经受戒!”空恩双手合十朝凡忱深鞠一躬,半晌才起身,“凌冬此后,老衲就要带他们出岛入尘世修行,这几日很忙就没有时间再来找您了,您自便就好……老衲走了!”
凡忱看着他淡然离开,渐行渐远,步履蹒跚的背影如枯藤老树,看似稳健扎实却抑制不住地颤巍。这让凡忱心里如蚂蚁侵蚀一般,说不清的苦涩。他想再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都止于喉间,几欲哽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终也只得叹一声,“多保重!”
此今一别,世上再无忠将永氏怒冲冠,唯有佛门青衣渡世人。
一切的始末都是情理之中,无须执迷,该来的总会来,而他唯有接受和向前看。
这一刻,他都丢下了多年来如同巨石一般,扼住他的枷锁,可为什么他心里还是隐隐作痛,这痛比每次眼看他们一代代油尽灯枯时来得还难忍,不及凄切入肝脾,却胜花落与潮汐......
“凡忱!”一声清扬伴微风,细腻如春水的声音拂过他的耳畔。步染站在他身后,见他和空恩聊完后仍杵在原地,她预感他情绪不对,觉得应该出现一下。
而她出现的确是时候,凡忱转过头,澄澈无尘且黑耀般的眼睛尽是他心之所向。目光所到之处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巧笑倩兮的模样像是近在咫尺,随手可触的光。她对着他展开双臂,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