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石子用尽,荆离再无可用之物。他唯恐玄铁螳螂们还会再伤害小黑,于是一个飞扑落在小黑身上,将它护在下面。
锋利的刀镰在他的后背切割着,很快就留下了数不清的伤痕。荆离惨叫连连,毕竟还是个孩子,巨大的痛苦让他开始嚎啕大哭。但不管怎么哭,不管怎么痛,他却始终都没有挪动哪怕一步。
他不想让小黑死。
忽然,一道刀风自远处飞来,它划过了玄铁螳螂们的上空,划过了荆离旁边的那棵刚栽的蓝桑树苗,将其切成了两节。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响亮的虫鸣声。同样是银铃一般的声音,却比这些玄铁螳螂们要沉重得多,仿佛洪钟一般。
那群玄铁螳螂听到这个声音像是听到了丧钟,眨眼间,竟全都作鸟兽散了。
荆离感觉背后的痛苦不再加剧,他停下了嚎哭,抽泣着,扭头朝四周环视了一眼。
林深处走来一位穿着褐色布衣的老叟,他的步履缓慢且从容。闲庭信步般地走来,原是很远的一段距离,却晃眼间已来到了荆离的面前。
“你不是贺诀带回来的小子嘛?怎跑到这儿来了?”老叟微微皱眉。
“它们.......欺负小黑.......”荆离愤愤道。
“小黑是谁?”
见老叟不解,荆离连忙爬了起来,将护在身下奄奄一息的小黑捧起来递到老叟的面前,哀求道:
“老爷爷,你救救它,好不好?”
老叟并没有先看小黑,而是伸手绕到了荆离的背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荆离感觉老者的手中涌出来一阵暖流,一下子就蔓延到他整个后背。那一股暖流缓解了他的疼痛,而且血也没再往出冒了。
“这只小东西我有点印象,它经常遭其他的螳螂攻击。”老叟终于腾出精力来好好观察小黑。
“为什么?”荆离十分不解。
老叟抚须道:“玄铁螳螂是一种极端排外的灵虫,这只小东西天生就跟一般的玄铁螳螂不太一样,自然就被它们当成了异类。你看这儿。”
老叟指着小黑的腹部,原来他所说的不一样,是指小黑侧腹部的那一排金色的点。
“长得不一样就要被这样子砍杀么?凭什么?”荆离面露不忿。
“哪有凭什么,这就是命嘛。”老者朗声笑道,“不过对于这只灵虫来说,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嗯?”荆离抬头看着这个怪老头,“它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是好事?”
“小娃子懂个屁!古语有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只小东西天生异象,必有其超凡之处,只是还缺少磨炼和开发。它如今所遭受的折磨和侵犯,势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