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位名伶,吸引着无数目光。可她的目光,却只会在梅相公身上停留。
与牛力并列端坐在一起的瑶姑旋即攥动丝弦,其声唧唧,一弦一音,棱角分明,倏地咏唱道:“偏偏之燕,远集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道且悠长。呜呼哀哉,忧心恻伤……我赋琵琶一曲,慨叹千古荣光!”
歌罢曲毕,众人沉吟须臾。许多有识之士皆交口争论着,说道。
“这不是大汉昭君出塞的故事吗?”
“曲子幽怨动人,颇有异族氛围,却是套用汉家的音律制法,甚妙!”
“没想到如今在塞外还有人记得大汉,而我们这些生在中原的汉人,却在此地喝酒享乐?真是愧对先祖……”
更有甚者,当堂掩面痛哭起来,皆要追忆逝去数百年的大汉。
此时梅麟却忽然问道:“你们,难不成真想光复大汉王朝?”
说罢,举众哗然,梅麟麾下的权贵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我等只是一时兴起,此事万万不敢想啊!”
“前面那些庸脂俗粉,想来是没能勾起你们的兴趣,看来是瑶姑和牛力的技艺高超所致,否则,可不能引得满堂悲愤异常吧?”梅麟一边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一边打趣道。
此时有一个老爷带头应和道:“是……是这样的,这瑶姑技艺高超,小人早就想一睹她的真容,不如趁此良机,且让我们这些眼拙之人长长世面?”
如此移花接木,这些潦倒的汉室贵胄适才躲过一次杀生之祸。不过他们贪生怕死的窝囊样,倒是惹得梅麟一阵窃笑。
“那堂下之人,是为何作此一曲啊?”梅麟道。
慕容嫣答道:“小女子才疏学浅,只知道有那么一位舍身取义之人,其中详情实在不知……”
“那你可知道,方才差些犯了要杀头的罪?”
“请梅相公饶命啊!”身边的白凤欺身往前,连连跪拜道:“我等只是一介游方,只知道谱曲奏乐,其它事情确实一概不知!”
“牛力,你给我闭嘴!”梅星河倏然怒嗔着,走上来便将白凤踢到一边去,说道:“梅相公没问你,再多说一句话,别怪我不客气!”
梅麟接着问道:“本相问你,那汉家的江山,要不要光复?”
“不,不需要光复!”慕容嫣回道:“依小女子的拙见,我们如今不还是还在施汉乐、行汉礼、说汉话,何须一定要汉人统治江山?”
“好!”梅麟道:“本相看你气质不像中原人士,却也跟鲜卑人相去甚远,能否摘下面纱让诸位看个清楚,就算了结今天这件小事情?”
“这……”慕容嫣迟疑了一会儿,看上去受宠若惊似的,说:“小女子的容貌恐会惊吓到诸位大人,岂敢随意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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