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多的便是正在四处张贴征兵启示的官差,以及沿街流浪四处找活干的残废男人和落魄女人。
每到一个巷口拐角,都能看见饿昏在地的乞丐,或者是正在吃着别人扔到角落里的食物残渣的人。
他四顾茫然,完全不知道该从哪找起。
突然,面前路过一堆群情激奋的青年人,正在追赶着某位正招兵买马的军需官,纷纷表示自己投军从戎的强烈意愿。
他们有人要立军功、跻身权贵之列;有人是家道中落,只是想混口饭吃。其中有一个男人更是话里有话地说道:“我们除了从军,难道还有别的活路吗?你看刚刚御马飞驰而过的黎家寡妇,没钱没势,她能邀你到她府上一展吞吐天下之志?今天她又不知勾搭上哪个将军、哪个土财主了,笑得乐呵呵的,还差点把我给撞了……”
说罢,白凤当即过去向其询问道:“这位兄台,你方才所说的黎家寡妇是从在看见的?”网首发
“在镇西边,他们往镇外的村落去了。”那个男人见白凤如此急切,直以为这位少年剑客也在垂涎黎夫人的年轻美貌,临别时还不忘对白凤出言讥讽,说道:“就凭你这副模样,连黎府大门都进不去,兄弟,你就别妄想了!”
白凤侧目讪笑,旋即谢过对方,告辞离开。
顷刻之后,他顺着道路一直走到镇外,脚下从石子路变成草坪或沙土,顺着几道较新的车辙,找到一片牧民做买卖的地方。
成群的牛羊还在几个营帐背后嗷嗷鸣叫,袅袅炊烟刚刚从中间重新升起,火势正旺,车辙压弯了青草,悄悄延伸至马车停驻的地方。
白凤就躲在这辆马车背后,静静观察着四周境况。很快,他便看见一副难以言喻的图景。
只见这日一片晴空,风儿吹动旗幡,甚是喧嚣,仿佛是昨日狂风的延续,只不过今天这阵风没有强悍到足以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反倒是为无趣的人生增添了许多趣味。
看,那是一对纸鸢,它们正在半空中翩翩起舞。一只勾勒着龙形,另一只勾勒着凤纹,时而此高,时而彼低,像好胜的孩童一样互相竞争着谁高谁低——不为胜喜,不为败馁,只是一时传情。
白凤惊喜地沿着牵引纸鸢的线绳往下看,发现正是那对欢喜冤家。他们全然不顾旁人的青眼白眼,把纸鸢的丝线系在手心,牵在手上,并同时用各种法子干扰对方以便让自己的纸鸢飞得更高。
黎夫人的随从小厮只在旁边看着,也能感受得到黎夫人遇见苏青后到底有多开心,不住地挥舞起双手来为自家夫人欢呼鼓劲。
在他们旁边的是羊圈和营帐,望不尽的天和地,云彩和日光。
黎夫人上身着胡服短裙,下袴是紫色马裤,裙裾刚好没过膝盖,俨然是胡人少女模样。这次她依然没有穿鞋子,嘴里喊出的每一句话都少不了“苏大哥”、“苏青”这几个字。
“苏大哥……你操纵纸鸢的功夫现在可没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