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距离,还有那白布上满是森森的白骨,不由的眉梢微挑,定定的望向了消瘦的人影。
二堂院子周围燃烧的火把,随着轻微的夜风,摇曳的晃动几下,橘色的红晕照的一方天地有种森寒的诡异。
可即便是这样,隔着虚空对视的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胆怵。
少刻,姬臣缓步从二堂台阶上漫不经心的走了下来,一只火把的光亮瞬间将她精致的眉眼照亮。
一种强烈的张扬锐利之气,让方先生不由的在心里暗赞,好相貌,好气魄,可惜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沉得住气的,看她一脚一脚踩在白骨的缝隙中,往他走来,以为她会先开口说话。
但是让他失望了,姬臣在最后一具尸骨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如旁若无人的蹲了下来。
带着手套的双手捧起诡异森森的头骨,放在了眼前,仔细的观察起来。
方先生看了,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升了一丝的胆寒,这不是对姬臣本人的害怕,而是对她心思产生了害怕。
他从杨集的口中知晓姬臣的存在,却从未将她放在眼里。可是直到京城传来消息,主子醒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抗旨,取消与南珍珠的婚事。
他这才不得不重视起这个姑娘。
他深夜前来造反,不过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谁知道人家竟然是不见。
不过她为何突然又见了,他倒是觉得,舍不得主子那里的富贵荣华吧!
这样的姑娘以退为进,他见得多了。
姬臣不知道她在方先生的心里,已经被判了贪慕虚荣的女子,若是知道了,她也许只会朝他嘲讽的一笑。
姬臣熟视无睹他放在自己身上探究的视线,而是将所有的心思都落在了头骨的裂痕之上。
死因看来是被钝器重伤头骨。
她轻轻的放下头骨,开始验看全身,根据尸骨表面的腐化程度,差不多有十年了,这与刘学林死亡的时间很吻合。
她仔细的看着四肢所有的地方,直到小腿骨的时候,她皱了眉心,轻轻的拿起。
有断裂之后闭合的痕迹,也就是说这具尸骨在没死之前,曾受过伤!
而且看程度,最少十一二年以上,那么只要问问良木,他母亲的腿可有受过伤,那么是不是就很有可能认定这具尸骨的身份?
姬臣从内心很不希望这具尸骨就是他的母亲的,因为那样对他来说真的很残忍。
院子中很安静,安静到火把偶然爆裂出来的噼啪声都显得很大声。
方先生犀利的眼眸越来越暗,他有种被人遗忘或是不被尊重的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