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一念之差

戴晋喜欢漂亮、知性、有才华的女子,自从徐漫菲嫁给戴国安成为他的继母,他就一直和这样的女性生活在一起。继母的言行风度、性情习惯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他对女性最初的认知,也成为了他选择伴侣的标准,并且绝不将就。他忘不了第一次看见洛雅时的感觉,当时他和林晓坤开着车去找高蕴海,途中差点撞上同样去找陆憬然的洛雅。她从自行车上摔了出去,又从容地站起来,面对疼痛和林晓坤的叫嚣没有丝毫慌张与柔弱。他在路灯下看到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眉眼轮廓写满了孤标傲世,很是附和他一贯的审美。那一瞬间,戴晋便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洛雅。他觉得认识她很久,觉得她就是那个和他前世相约重逢在今生的人。正是这份来势凶猛、志在必得的爱,经常让他感到莫名自卑和惶恐。实际上,在她面前,他毫无官二代的优越感,更怕被她看出自己浅尝辄止,夸夸其谈。他强撑着他所理解的成熟与自信,卖力地用文化包装自己,看似不经意地炫耀一下金钱、卖弄一下权势,不过是希望自己更值得她倾心。只可惜,这一切对洛雅来说并不受用。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戴晋是真心喜欢洛雅的。越是喜欢,就越想在一定程度上掌控她,哪怕掌控的不过是一个为她效犬马之劳的机会。所以,当他得知洛雅找彭祖民帮忙把高蕴海从拘留所里捞出来,还帮陆憬然找了份钱多活少离家近的工作,便产生一种被无视的愤怒。他单方面撤销分手的决定,依旧把洛雅归为自己的女朋友。女朋友遇到问题不找他解决,反而求助于他厌恶的人,这是他忍无可忍的。他忍不住再次和洛雅大吵一架,没想到洛雅转天就坐飞机回了成都。

根据以往的经验,戴晋不相信一段感情只说一次分手就能彻底结束,更何况他只是一时冲动,洛雅的干脆利落让他措手不及。他打电话向她道歉求和,她态度冷淡,不愿多说。于是他想起洛雅的室友李菲,之前她对他追求洛雅颇为热心,他便有心存了她的电话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李菲说洛雅回到学校并没有表现出失恋的样子,整天忙着参加各种抗震救灾的活动,别人问起男朋友,她才轻描淡写地说已经和平分手了。戴晋请李菲帮忙劝和,结果洛雅并不买账,还十分反感他拉帮结派搞人情绑架。

戴晋这才彻底明白,关于分手这件事,洛雅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是在找机会等他吐口,分了就没打算回头。所以,她找彭祖民帮忙时瞒都不瞒他一下,无所谓他有什么反应,也无所谓会对他们的感情造成什么影响。归根结底就是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残酷现实:洛雅不爱他。事已至此,戴晋觉得这段感情就像是一场梦,美妙、短暂、心有不甘,但他依然不愿意就此醒来。他跟单位请了几天年假,打算再次飞到成都,亲自挽回。

晚上,戴晋正在家收拾行李,李菲发来一条彩信。彩信里,洛雅和一个男人在学校后门的半边街上吃钵钵鸡。两人虽然背对着镜头,但从桌上堆放的竹签来看,他们简直吃嗨了。这张照片像素虽然低,但并不影响戴晋通过左手戴着的名牌手表认出这个和洛雅一起吃钵钵鸡的男人,正是彭琛。戴晋握着手机,心情就像眼前没收拾完的行李一样,乱七八糟。两个小时后,他拨通了洛雅的手机。

“丫头,干嘛呢?”

“操场跑步呢。”

“就你自己?”

“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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