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与老爷相处不差,可眼底的淡漠老夫人都瞧在眼里。老夫人说过的,少爷的疙瘩在面上,您的心结在里头。二小姐跟着小姐这一年,处处随着小姐来,奴知道,这是老爷的意思。”
“太太终究是与林家两样的人,有些东西一旦刻进骨子里,便永远都刻在了骨子里。”林乐曦长叹一口气,苦笑道,“祖母当初带着的,不就是想要姚家平安,祖母的姐姐来世能得安稳么。”林乐曦在与苏州无锡乃至金陵的人打交道时,陆陆续续的知道了不少的陈年往事。
林乐曦看着烛火摇曳下映衬的谷雨的脸:“祖母让乐姑姑与簿姑姑瞒着,可到头来,我不还是得知道。既然要断舍离,自然是要断的干净、舍的利索、离的遥远。祖母娘家为了避开祸事,选择搬离祖籍,去到一个无人识的他乡,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断舍离。舅舅与母亲的选择,怕也是为了那些话罢。”
谷雨面不改色,淡定从容的将已经染好的指甲包起来:“小姐说的是甚话?奴不知。”
林乐曦看着垂眸的谷雨微微一笑,没有再多做纠缠,反而是转了一个话题:“你说,若是我将黛玉带来维桑院,会如何?”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小姐有何打算?二小姐于太太,可是掌中宝!”
“我自然知道。”林乐曦的笑意达眼底,却不见任何光影。
谷雨眼帘低垂,思虑片刻,转头看向一直待在身旁的薄荷,见她眼底并无波澜,心底便有些了然。她不是知道林乐曦的意思,便是与林乐曦达成了共识。薄荷,果真是曲娘子留给小姐最好的一步棋。
“小姐是担心太太,还是担心太太身后的四大家族?”谷雨微叹了口气,道。
“原来谷雨也知道——”林乐曦收回双手,看着那十根葱管儿似的手指上缠着的碧绿叶子,嘴角勾起,“有好些事儿,祖母都叫显嫂子瞒着,不教我知晓,为的不就是我的安危么?可如今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祖母还会拦着吗?”
谷雨突然间,好像明白了林乐曦让她过来说话的意味了,不仅仅是要听她刚才那番话。
“京都是个大染缸,任谁进去了,都得变个颜色儿。可我如今身上已经带了颜色了,再往京都去,也不过就是多几重颜色罢了,并不曾有多大的事。既然那话已经得出来了,我若是不去,岂不是白白叫人悬心?!”林乐曦语气平淡,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谷雨却硬生生从里头听出了一股子寒意,从脚底下生凉,如同置身冰窖。
连忙跪下俯首:“但凭小姐吩咐。”
外头月色皎皎,将槐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苍白的大地上摇曳着被风吹动的树叶,低声吟唱着原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乐曲。屋里灯火阑珊,姿容姣好的身影衬着昏黄的烛火,闪着属于她的光芒。
林显家的一大早便在外头候着了,见着蓼莪领着女使们出来,上前道:“小姐可收拾妥当了不曾,我这儿有急事等着小姐定夺呢。”
蓼莪挥挥手,身后的女使们便鱼贯而出,离了这里,这才道:“小姐昨儿看书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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