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回京都罢,咱们确实无甚好谈的。”林乐曦寸步不让。
德信冷哼一声:“林大人,好教养啊!”说罢便起身走了。
林如海刮了眼稳坐着的林乐曦,忙忙抬脚要送德信出去。林乐旭看见了林如海看自己阿姐的那一眼,心底生气:“阿姐你何必与那起子人做买卖,那些没根的人最会以权势压人了。”
林乐曦还是一样刮着茶沫子,笑道:“你急甚?我看着这戴权最信任的养子也不见得得戴权多少的信任么。戴权压根不曾与他提起过想做这笔生意的到底是谁,是他所谓的师傅,还是如今大晋的天家。等着罢,若是天家想做,这人还会再来的。”
“阿姐,你怎的如此确定天家要这笔银子?如今京都并无大事发生,边塞也不曾起战事,用钱的地方并不多,为何天家会要这笔并不重要的银子?”林乐旭不解。
林乐曦看着这个有些天真的弟弟,忍不住笑道:“你当真以为天家不要吗?天家也是人,要做事时也是需要银子的,哪里用不着了。边塞战事、军饷、器械,这些必需的自然有国库去操心,可据我所知,前几年因着盐税跟不上,户部那边银子的确不多了。之前舅舅在边塞打的那场仗已然消耗了不少了。天家若是再养个甚暗卫的,他的私库想来也支撑不了多久。我之前给殿下写信时,里面便有咱们这几年来的账簿,他在扬州待过,自然知道真假。父亲的信不过就是给他一个可以开口帮我劝服天家的口子。
之前他闲话时露过口风,说是天家的私库银两其实并不多,许多时候是靠戴权在外头得来的银子在支撑。京都那几位殿下等不住的来江南下手,我却反其道而行之,给天家伸出橄榄枝,若是天家真的要,自然会想法子要。可天家若是不要,那自然是不会再要的。不过我猜,这回来的不是戴权,便是殿下身边的人了。”
“我怎么觉着殿下身边的人不会来。”林乐旭道。
林乐曦歪头:“哦说来听听,为何?”
“阿姐你不是说京都的殿下们往江南伸手了么,那殿下若是来,天家不会怀疑吗?毕竟,殿下可是来过扬州两趟,与咱们家关系匪浅的。”林乐旭道。
闻言,林乐曦微微一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给林乐旭:“想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来,不想来的人想方设法也来不了。”
林乐旭闻言,并不明白。直到他见到十八殿下闻立哲身边的胡捷,才算是明白他阿姐的意思了。
胡捷看着林乐曦,笑道:“小姐料事如神,殿下已然获准在大理寺行走了,虽然不如别的殿下去六部来的风光,但好歹也是能参与政务了。德信那个小子听风就是雨,说了些得罪小姐的话,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子戴内相已经亲自惩处过了,这回跟着小的过来给小姐赔罪。德信。”
“诺。小姐,是小的有眼无珠、口不择言冲撞了大小姐,还望小姐不计前嫌饶了小的这一遭罢。”德信回去才知道自己这差事办砸了,丢了在戴权面前的体面,也算是丢了在天家面前的体面。若不是十八殿下力保,他怕是要被内狱带走,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回来了,前途尽毁,更别说过来跟这位林家大小姐请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