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暖大抵是听明白了,点头附和道:“兄长还笑意盈盈的,明明很高兴。”
林乐旭无奈叹气:“科举之难,你们如何知晓。”
林乐曦见他这一副模样,忍俊不禁,伸手给黛玉续了盏茶:“无非就是陪着我们姑娘家在这里坐的有些沉闷了,想出去走走便出去走走,直说就是。拐弯抹角的,也不知打的是个甚主意。”
“哎呀~阿姐~你作甚每次都要揭破我的鼓面,叫我在两个妹妹面前如何立长兄的威严?俗语说,长兄如父,父亲不在京都,我又是府里唯一能做顶梁柱的。阿姐你每回都知道我心里所想,往后我可难办了。”林乐旭如今也是十五岁的少年了。玉树临风,翩翩公子,心里想担起林家的重担,林家的天这好几年都是他阿姐自己一个人在后头独自支撑了好几年。
林如海全副心神都入了扬州盐场,一心只想做出政绩来好叫京都人看看林家男儿的本事。后院虽是贾敏的地盘,可在许多时候,利益相冲,荣国府与林府,贾敏总是要往自己母家偏向一些。原本林家的亲眷来往本该是贾敏这个当家主母来料理,只是后来大半都从林姚氏手里转往了林乐曦。归根结底,还是骨子里的底蕴不同。京都盛行奢华之风,权贵当道,与在江南浑水浸/淫/许多年的人家做法大相径庭。
“正是知道你心中所想,才要将你看得更牢些。”林乐曦临街最近的窗户用四扇琉璃桌屏挡住了,叫外头人瞧不见里头姑娘们的面容,里头却能透过那朦胧模糊的面徜徉在热闹的人声里。
林乐旭起身,站到桌屏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街道上的人潮涌动,叹息着道:“这世间能让人趋之若鹜的便是权势二字,有了权势,便有了傍身的依靠。可这权势的背后是什么,却从未有人道明。”林乐旭好像在那许多的人里看见了一个面熟的人,眯起眼睛:“阿姐可还记得马生序?他后来找过我一回,有的没的说了一箩筐。话里话外无不是在说家里缺少主事之人,叫我好生提防。当初我不明他话中意,后来明白了,是荣国府一行叫我看清了。阿姐,咱们如今缺少的还有许多啊——”
闻言,林乐曦看向身边的黛玉与林乐暖。前者低头垂眸,神色似有歉疚,后者张着粉嫩的红唇,略有所悟的模样,默然良久。
“姑娘!姑娘!”寒露进屋,“大爷中了,第三名。大爷是举人了!”
林乐曦这才算从自己思绪里出来,笑道:“这是好事,回去给府中下人多发两个月的月例。跟着大爷身边奔波来往的,再多加一个月,以示犒赏。”
“诺!奴谢姑娘赏,谢大爷赏。”
林乐曦看向还是沉默的林乐旭,笑道:“既然是举人老爷了,行事便该稳重些。回头同窗好友之间的宴请应酬,你自己做主罢。”
林乐旭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有些伤感:“阿姐,我想去见见母亲。”
林乐曦微怔,随即点头:“是要去见的。母亲的灵牌在慈安寺供奉着,这些年妙善师太一直给母亲点长明灯。咱们找个时候去看看,给母亲烧些经文过去。祖母走了也有八年的光景了,该做一场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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