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银纹绣百蝶镀花裙,缕金挑线纱衣,双平髻上带着一支三翅莺羽珠钗将整个发髻固定,前面是一根凤尾含珠赤金簪,后头还带了一个鎏金红宝石玫瑰步摇。与之对称的是左边有五瓣梅花银步摇,还带了一支镶金点翠缠枝菱花压鬓簪。点翠鎏金耳坠子随着她手里一剪梅月色满园折扇的摆动出来的微风一前一后小幅度地摇晃着。
她难得穿戴得这般夸耀,拿着折扇的左手手肘往宽椅的扶手上一放,稳稳地坐着,微微笑着,不自觉地便带出了这几年养出来的气度。
“就你嘴甜,会哄我高兴。”贾玖看着右手边坐着的妹妹,心里不禁暗暗点头,轻轻摇着手里的象牙篾丝编织团扇,禁不住笑道,“嫂嫂有了身孕本该是大喜事,只是珠大嫂子怕是心里不大爽快。我昨儿叫三妹妹拉着去了大嫂子院子里瞧她,好好的人瘦得不好,气色也差。姊妹几个轮流去瞧她,她也只蔫蔫的。二太太又因着嫂嫂有身孕不好管家重新接了管家权,如今忙着收拾嫂嫂留下来的帮衬呢,哪里还有心思看顾大嫂子。”
黛玉眼帘微垂,外祖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好随意评判以免落人口舌。眼眸流转,重新看着贾玖时又是一派温和澄澈了:“到底肚子里还是有个小孩儿的,大嫂子哪里真的肯舍得让孩子受罪。想是身边人少孤寂,姊妹们常去瞧她,与她多说说话便好了。”
贾玖知道黛玉随了她阿姐林乐曦的性子,不会随意插手他人事,况她原也没想着要黛玉作什么,只不过是找个靠得住的人发发牢骚也就罢了:“这些日子也不知怎的,府里头府外头都心浮气躁的。”
“许是知道卓大人的奏疏到了。”黛玉看着姜荨端上来的用井水湃过的切好的蜜桃瓣儿,笑着示意贾玖尝尝,“阿姐着人送来的,我脾胃弱吃不得这许多,阿玖姐姐尝个新鲜罢。”
贾玖看着那带着水珠的蜜桃,笑得眯了眼睛:“今年天热,好些个水果收成都不好,这桃子连老太太屋子里也难得见呢。不成想你倒是大方,上来便是一大盘。若是叫几个姊妹知道了,怕是你这院子便要没了清净。”
黛玉心神一动,知道这是再提醒她呢,笑道:“阿玖姐姐说笑了,不过一盘子水果罢了还能抢不成?多的我也没有,阿姐差人送来的,不过那些个,不过几日也就见底了。这桃子也不好存,放久了容易坏,还是早些吃了才好。姜荨!”
“诺,姑娘可有吩咐?”姜荨又上前来。
“你算着外祖家的几位姊妹,珠大嫂子与二嫂子都有着身孕吃不得,一屋送几个表表心意。余下的给外祖母和两位舅母分了去。”黛玉仔细算了算,一圈下来,自己院子里再预先留几个出来,两筐子也就差不多了,“还有的你们几个并跟着来的使唤的分了去,久了可就真吃不得了。”
姜荨明白她的意思:“诺,奴这便去办。”
贾玖看着沉稳着吩咐事的黛玉,握着团扇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着的右手用银签子插起一块来,眼睛微微眯起,道:“这桃子瓣儿大汁水足,怕是上品。”
黛玉闻言,不动声色地停了摇着的团扇,伸手端起了白釉描金绘游鱼嬉戏的盖碗微抿了一口:“大热天的喝热茶的,满府里怕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