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笙竖起耳朵。

霍时庭淡淡开口：“我从来都是这么以为的，但我还是会难过。”

叶北笙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一个人再强大，内心终归会有柔软的东西。

霍时庭从小……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来自亲人的关爱，除了霍家的奶奶。

可霍奶奶一直都在生病，关心他的时间少之又少。

霍时庭的幼年、童年直到长大成人，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他偶尔也会羡慕，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伴，而他没有。

叶北笙想到，从前的师兄S是她的神，仿佛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塔，他永远站在哪里，无论有多大的危险和风浪，都能替她阻挡。

现在才明白，霍时庭在坚强的外表之下，一颗心早已冷硬。

而心太硬了，用锤子敲一敲，就会碎开，四分五裂。

谁都不知道他的脆弱，但叶北笙想知道。

她轻轻抱住霍时庭：“师兄，我想留在你身边。”

——‘从前我打算治好霍时庭的眼疾就离开他。’

霍时庭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颤。

叶北笙却在心里又接上了一句。

——‘可是我舍不得了……’

男人闭上眼睛，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

林缜和林泷有事禀告，走到门口却发现太太还在里面，故而在门外等了等，便听到了这一番对话。

这次，连林泷都没有小声逼逼自己的不满，两人对望一眼，退了下去。

“九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人说出自己内心的话吧？”

“是啊，他确实不在意谢家，也不在意霍家，这两家人对他而言不过蝼蚁，就算死完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这和他会难过没有直接关系，九爷也是人，他能对太太说一句‘从前我很难过’这就足够了。”

林缜弯了弯唇角，由衷的欣慰：“有了太太，从此九爷，终于像个人了。”

有人间烟火味了，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煞神。

林泷：“……”

林泷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变，“堂哥，什么叫做九爷终于像个人了？难道你也觉得九爷以前是狗吗？”

林缜看着房间里出来的人，听着林泷的话，脑袋上冒出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