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因为原谨新婚夜念叨“颜青”名字一事儿还有些膈应,所以吹灭了蜡烛还不愿上床。
原谨本人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心事,一直坐在静默坐在窗边思考。
于是,她与原谨两人谁都没有先去床上,这么一磨蹭就磨蹭到了后半夜,然后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男女说话的低语声。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贴身丫鬟与弟弟之间会有这种关系。静了好一会儿,她转身瞥向边上无动于衷的男人,嘴唇翕动,“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原谨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成亲那晚。”
他想,若是他真有露马脚的机会,那么也就只有成亲的那晚了。那是他与商彩云的第一次独处。
“你当时是不是也像我这般震惊。”商彩云已经自发地给他找好了借口。
她们商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她的弟弟以后要娶的必定也是门当户对的女子,所以原谨这位姐夫知晓商彩楠与她的贴身丫鬟之间有私情之后,默默地把这事儿给记在了心里。然而,那毕竟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不好开口对自己说这事儿,所以醉了酒以后才泄露了心事,唤了“颜青”二字。
原谨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应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他还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已经脑补了许多的事。
“唉”商彩云叹了一声。
今晚她也算是看出来了,她的弟弟与颜青两人互相情投意合,可两人的身份毕竟有着差距。
“你怎么看他们俩的事儿?”她小心地撞了撞原谨的手臂。
今天下轿的时候,她原本对他是有些怕的,可今晚上撞见的事情,无形之中拉近了她与他的心理距离。
“有情人自当成全。”原谨可不想让她继续怀疑自己与颜青之间的关系,话语格外铿锵有力。
商彩云掀了掀眼眸望向黑夜中他并不明朗的轮廓,有些意外他的豁达,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可颜青若是真的与彩楠在一起,她必定当不了正妻。”
她的母亲她是了解的。她从有记忆始,就没见自己母亲对颜青态度好过。母亲不喜欢颜青,自然也不会给颜青正妻的名分。
“你觉得颜青不配当彩楠的正妻吗?”原谨有些好奇她此刻的想法。
当然,就算她说不配,他也是理解的。毕竟这个时代封建礼教的思想仍旧盛行,人与人之间仍然有着阶级性与等级性。
商彩云思考了好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并不是觉得颜青不配当弟弟的妻子,而是在大环境下,颜青很难成为弟弟的妻子。
扪心自问,颜青的才学与才能是不输于她的。有的地方,甚至比她还要强。所以,她有时候也会嫉妒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