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更弥漫着一股寒凛杀气。她的确承认了身份,却不代表同意将弱点与耻辱也暴露无遗。左锋让她名慑江湖,曾是她引以为傲的利器,可如今却是她不能提及的弱点,更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疤与耻辱,犹如跗骨之蛆,深入骨髓,无法除去。“你可知,我现在有多恼火。”
“我知道,你都快将后槽牙咬碎了。”钟朔咽了咽唾沫,“我要是知道,你翻脸比翻书还利索,打死我也不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啊。”
“后悔了?晚了!我说过,人太聪明,绝非好事。”叶棠音缓缓举起利扇,扇锋直指钟朔面门,“你赢了,我随你处置。你输了,就把命留下。”
钟朔无语失笑,抬手拔出腰间碧玉箫,横刃于胸前,“你说打就打,都不用问一问我的意见嘛?”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而死人不需要发表意见。”叶棠音忽地反手一挥,疾利扇风呼啸而去,瞬间竟将钟朔身后不远处粗壮的松树拦腰震断,折断的半截树干正好倒在他的脚边。“打赢了我,你自然可以说话。”
“如此霸道,有辱斯文。”钟朔却分毫未动,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地笑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盟友。”
“废话少说,手下见真章,我早就想领教公子炎旭的身手。”叶棠音右手一紧,脚踏砖石,蹬地而起,挥扇直冲冲地劈向钟朔,一股霸道的气劲顿时破空袭去,要多狠绝便有多狠绝。
钟朔脚下却纹丝不动,竟将碧玉箫放在唇边,吹起清缠小调。箫声澈澈,音色灵绝,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竟就眼睁睁地看着她那凌然的身影越杀越近。
“动手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棠音猛地刹住脚步,扇锋距钟朔额心不过只有半寸之遥,“即便你不还手,我亦不会留情。”
箫声忽止,夜风拂过,顿时吹乱了叶棠音鬓间几许碎发。钟朔望着那明净容颜,却轻轻地笑了笑,“你既停下来,还说不留情面?”
他忽然抬指擒住扇面,薄利的扇锋被他修长的双指死死夹住,那股子蛮横的力道竟令叶棠音吃劲不已。愤怒激起了好胜之心,对手越是强劲,叶棠音越是兴奋,她的眼神愈发凌厉了,眸中戾气,叫人生畏。叶棠音右掌狠命一推,直逼得钟朔连连后撤,他退却了数尺,却猛地刹住脚步。他凝眉望着她的眼睛,仿佛看到一团燃烧的烈焰,这一双眼睛,当真明亮如火。
“潭眸一动暗辰星……”钟朔了然,原来那所谓黯淡星辰的潭眸,竟是这般惊艳模样。
树影随风摇,人影定如石。此时此刻,没有招式精绝的对攻,只有此消彼长的力决。叶棠音微微咬牙,额上竟冒出一层轻薄汗渍,“你想拼力气,倒不如找片林子,你我比试徒手劈大树,一较高下。”
趁说话之际,她脚下突袭,朝钟朔膝盖踢去。可惜他反应快,一个侧闪便躲开了。这一来一往,二人竟换了位置,继续对峙下去。钟朔被她逗乐了,忙摇头拒绝道:“君力拔山兮气盖世,颇具西楚霸王之风骨,恐怕沈大哥都要将那小霸王的头衔让给你了,小生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霸王……”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