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未有过正面的交锋,今日一见方知,京门赤帝子果然是名不虚传,果真是毒辣犀利。陈子辛用余光瞥了瞥沈岸,发现咱们京门楚霸王的脸色,比他还要阴沉百倍,甚至沈岸的脸上,竟还多了一点隐忍,瞧那一副魂飞天外的神情,怕是指望不上了。陈子辛心弦骤紧,不安地望向李琬,但后者却仍旧不问俗事,只是敛眸品酒,淡然的姿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就在这时,却听一阵泠泠作响的倒酒声,打破静默的僵局。叶棠音左手扒着钟朔小臂,右手却拎起壶往便杯盏里倒酒,壶口忽高忽低,酒速时急时缓,滴答滴答,淅淅沥沥,原本眨眼间便可溢满的杯盏,却由得她淋漓了片刻功夫。细细聆听,如人奏乐,小成曲调已浮过耳畔,懂行的人只需稍稍那么一听,便知这调正是秦淮名曲金陵恨的前奏。
倒酒声方落,却听一阵咿呀尖呵,许胭脂竟恰在此时开了嗓。娇艳佳人一嗓子吊开诡秘与死寂,原本冰冻一般的气氛顿时犹如阳春雪化,缓缓慢慢地暖上人的心头。虽无唱词,亦无伴奏,可谁又听不出来,她开嗓的小调正是金陵恨。伴随着那哀婉而艳绝的咿呀沉吟,轻灵的击打相辅而生。叶棠音手持一根银筷,竟踩着许胭脂的韵律敲响了杯盏,韵律高低起伏,胜似名家操曲,如此别致的配合,令闻者耳目一新。
一曲罢,只剩下意犹未尽。
“啪啪啪!”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一阵清脆的掌声已然响起,鼓掌之人竟是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琬。“妙音名嗓,相辅相成,我等今日没有白来。”
他说的是我等而不是本王,谁还听不明白话中的敲打之意。
“雕虫小技,堂前献丑。”叶棠音随手将筷子一扔,“能得六爷一番夸赞,在下委实受宠若惊。”
许胭脂屈膝一礼,对叶棠音笑道:“难得知音,胭脂斗胆,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我是谁,这问题委实难以回答。”叶棠音斟酌了小半刻,最后低低沉沉地笑道:“胭脂姑娘不若去问一问谢三爷,他说我是谁,那我便是谁。”
许胭脂秀眉一紧,狐疑地盯着她,顿了顿,“姑娘认得三爷?”
叶棠音没有回应,转而却道:“胭脂姑娘,你是来贺喜的,金陵恨恐怕不适合今天唱。吊嗓子就罢了,怎么着也要正儿八经地,给我们来上一段天籁之声。”
许胭脂眼眸流转,盈盈拜道:“姑娘所言甚是,此等喜庆的好日子,又岂能唱金陵恨。”
钱璟轩出来主持场面道:“今日来者皆为贵客,还请诸位快快落座,我等也好一睹许老板的艳绝风采。”
杜旻嘴角依旧挂着冷笑,拱手朝李琬拜了一拜,抬脚走向右方宴席,撩起黑袍一屁股坐在叶棠音身边,竟吟吟笑道:“想来叶大当家不介意,杜某过来讨杯酒吧?”
叶棠音淡淡地笑了笑,“大人自便,叶某也不过是个客人。”
杜旻熟络地拿过杯盏,自斟自饮道:“若能抛开旁的不谈,大当家是杜某十分欣赏的女子,杜某自信与大当家应该是同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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