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的日头才刚偏过,生意正是一日里最红火的时候,食为天还是那个座无虚席的食为天,食客还是那些大放谈资的食客,只不过最近众人的谈资竟是出奇地相同,句句都离不开那个显赫一时的皇商钱家。几日前,钱府的当家人钱璟轩被下了大狱,还是被刑部两大山脉联手下了狱。这消息甫一传出去,整个东都城都沸腾了。要知道,钱璟轩之前的风评那是何等地有德,也无怪乎会满城哗然,竟是比前日里那几场命案更加骇人听闻。
“这回钱家怕是凶多吉少了!”一食客叹息道:“看来以后这东都城的富贵,都要流进柳家的腰包了。”
“官府尚且未有定论,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同桌的食客许是为人谨慎些,倒是不认可同伴的观点,“东都这么多年一直是钱柳两家平分秋色,钱家又岂会说倒就倒了。”
“你知道什么,如今连荣王爷都不保钱家了,这钱家还能有什么指望?”
“嘘!”对方立刻捂住同伴的嘴,“小声些!你不要命了!这些话你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呜呜……”那人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对方松手,放低声音道:“我表兄前日也去了钱家二奶奶的芳辰宴,眼看着钱二公子被带走,而那荣王殿下竟是大公无私,不曾维护小舅子一分一毫。”
“不管怎样,我还是相信钱二公子的人品。”
“信有何用,即便钱二公子当真清白无辜,恐怕也不能活着走出河南府的大牢了。”他左右张望了片刻,凑到同伴耳边悄声道:“我索性同你交个底,我堂哥在河南府当差,亲眼瞧见钱二公子病倒在大牢里,奄奄一息。”
对方闻言一惊,“可是受不得刑罚?”
“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堂哥也只是在打扫牢房的时候瞧见的,京门里的大官如何办差,又岂是我们能知道的!不过你说这钱二公子连个子嗣都没有,若真丢了性命,那钱家岂非后继无人?”
“作威作福的柳家逍遥得意,老实本分的钱家却受无妄之灾,这老天爷可真真是不开眼得紧呐!”
“画皮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依我看钱家能有今天,多半也是咎由自取。难不成,你忘了五年前那档子事了?当时有个女人自称怀了钱二公子的骨肉,上门寻夫,却被钱家二奶奶逼得一头撞死在钱府大门口,一尸两命,真真是作孽啊。”
“那个女人不是柳家派来侮蔑钱二公子的么,她身上还挂着柳大公子留给她的信物呢。”
“当时这件事情就蹊跷得很,哪有来侮蔑别人,还随身带着什么狗屁信物,难道等着被人戳穿么!钱二公子毁就毁在女人手上,周氏虽然死了,做的孽却害苦了钱家。我再给你透个底,我堂哥昨日与刑部杜大人手底下的玄衣差使喝酒,听说周氏的娘家被灭门之前,可干过不少伤天害理之事,经营了不少沾着人血的黑市……”
前堂端酒上菜忙得热火朝天,后厨师傅们也是片刻不得闲,不过食为天掌柜却并未因这红火的生意而感到半分的喜悦,相反竟是提心吊胆,盯着房梁惶惶出神。
“掌柜的,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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