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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决裂的那刻起,谢彦就再不是能助她一臂之力的朋友。相反,笔剑阁甚至会成为她日后逆势的阻碍。珝璎虽一直养在她门下修习武艺,但珝璎的命却是谢彦救的,而谢彦待珝璎自是不同于常人,可尽管如此,谢彦宁可让他长跪不起,也不肯露面,哪怕说个不字,足见笔剑阁这次的态度多么强硬。叶棠音一面欣慰珝璎的忠诚,一面却也惶恐谢彦的不理会。
是的,仅仅只是不理会,甚至都谈不上拒绝,她便能窥见笔剑阁的立场。谢彦这次要明哲保身,不再插手她的事。然而,这也同时说明,千宁当日所言,并非玩笑,他的威胁是真,手上的筹码也是真。所以,笔剑阁才会采取了不理会不回应的态度,不插手这场私人恩怨。谢彦已经不再是她的朋友,当然也不会是千宁的朋友,而作为她与千宁之间共同的陌生人,他面对珝璎的恳求,与面对寻常人的恳请无异。珝璎的恳求在谢彦看来只是她的私怨,笔剑阁有三不插手的规矩,一不插手男欢女爱,二不插手你情我愿,三不插手门阀恩怨。显然,在谢彦看来,她与千宁便是第三种,一个是西域圣雪宫的魔尊,另一个是长安镖局的大当家,门阀恩怨,仅此而已。不插手门阀恩怨,也正是笔剑阁掌握江湖各大门派的辛秘,却能够不被群起而攻之的一大原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高调如笔剑阁,一直深谙此道,进退有度,不偏不倚,方能屹立江湖而长盛不衰。
所以,谢彦越是漠然公正,就越说明千宁底气硬足,也更加说明,慕泽是真的留下一丝血脉,那是属于他们邓川的血脉!叶棠音从未这般地惶恐过,哪怕兵临城下,哪怕刀戟在背,哪怕烈火焚身,都不及此时无措。慕泽的血脉,便是王族的后裔,便是她的王储,便是她拼死都要守护扶持的人……
叶棠音眸色微沉,顿了顿,问道:“铭锋可有传信。”
梨雨回应道:“疯子一直盯着十里酒肆,杏芳嬷嬷前脚走,他后脚便紧跟了过去。昨日飞鸽传信,疯子已经跟到了江宁,却不知杏芳为何会突然北上,跑到江宁林家,但请少主放心,人不会跟丢,待详查究竟再做禀报。”
“江宁林氏……”叶棠音微微虚目,“让缄思和敛煜过去,杏芳既然有胆子北上,恐怕带了不少的帮手,铭锋一个人对付他们,倒委实是有些托大了。”
“是。”
“既然你那么听不虞的话,他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知会你?”
“先生一直未传任何消息,不过我们留在苗疆的人传讯说,林家迎回尸骨的队伍,已经从苍山启程,北上回江宁了。”
叶棠音笑道:“这个老顽固啊,什么都想瞒我。”
“先生特意叮嘱,务必瞒着您,不许走漏风声。”
“也罢。”叶棠音轻轻叹了叹,“既然他不让你们告诉我,那就当作我不知道。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有什么生死是不敢见的,他未免太小瞧了我。”
“少主英明!”
“这几日,有什么人来找过我?”
“钟家每日都会派人前来探望,许多人看在钟家的面子上,也会派人来说些场面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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