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干脆板起面孔,打死也不能承认。
叶棠音不屑地笑了,“你那位好师妹看一个人的眼神怪得很,应该就是嫉妒,陆昤嫣嫉妒那个人。”
“什么人?”
“木夫人。”
钟朔无奈叹了口气,人家滴水不漏,嘴巴也严得紧呢。可转念一想,他不禁惊愕地问道:“昤嫣何时见过子归的夫人,莫非英雄大会那日,他的夫人也在场?”
叶棠音微微虚目,这厮心眼贼得很,她一时大意,竟着了道!只好对此避而不谈,转而拍了拍钟朔的肩,好心宽慰道:“安心吧,那只狗肯定不会有事的,最多就是吃撑了。”
钟朔眉心微蹙道:“那个馄饨摊主看着苍老臃肿,可脚底下却甚是轻盈,手上功夫也极为利索,别人煮馄饨都用柴火,可他却用气烧汤,其内功可见一斑。此人来者不善,想不到柳家竟养着这般厉害的高手。”
“他不是柳家的人,他腕子上带着一串菩提佛珠。但柳文君本人不信佛,其私德更是劣迹斑斑,曾当众羞辱得道高僧,又怎能收服一个虔诚的修行者。”
“你的意思是,柳家背后,另有推手?”
“我的意思是,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小心些总没坏处。”叶棠音眸色微沉,“佛徒一般是不会杀生食肉的,可会不会杀人,就不好说了。毕竟,世上还有叶君竹这样的罗刹恶佛,满手鲜血,一身罪孽。”
钟朔顿时沉默了,却顺手折断身旁一枝垂柳,缓缓说道:“十年前在杭州城,有位顶俊俏的小公子,当众调戏天籁阁的当家——妙音师傅,随后便被打手们追着跑了一整条街。彼时我与君竹在蜜林堂买糕团,碰巧与其有过一面之缘。”
叶棠音顿时一怔,眸色却瞬间幽远了些许。昔年旧影,犹似昨日。却听钟朔娓娓低念道:“当时那人挥着一柄匕首,棠红的柄,银亮的锋,虽跑得狼狈不堪,却仍旧嚣张地傻笑了一路,抢走了君竹的糕团,还留下一张极丑的鬼脸,张狂得不能再张狂了。”
她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后来那个拿着匕首的人,拥有了一个威震四方的名字——左锋臻昀。当时她抢走君竹的糕团,用的也正是那只翻云覆雨的左手。”叶棠音的左手下意识地轻攥着,钟朔却将折柳递给了她,又道:“当日我曾用柳枝冒犯了你,今日索性由着你打回来出口恶气。”
叶棠音看着那青翠鲜嫩的柳条,沉眸微怔。当年跑路的时候,她似乎是被谁抽过小腿,凸起的红檩子肿得老高,彼时只觉得晦气,如今竟要怪命运弄人么……
“春江流水,终不复还,回不去的终究回不去了。”叶棠音倏地抽走柳条,将其扔在了地上。“我不能怨,也不能认!”
望着那被弃如敝履的垂柳,钟朔的眸色格外黯然,“是啊,回不去的……终究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左手,他的胞妹,那份肝胆之谊,那份骨肉之情,统统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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