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飞过,擦出一抹血痕,她陀螺似的贯起身,本能地朝目所能及的高耸之物跃去。而就在这片酒池肉林的东南方,薄雾般的飞纱随风翩跹,四方角楼,高耸云间,宛若九重仙境的琼楼玉宇。叶棠音抓着麒麟角,跃进楼内,凭栏远眺,从上方俯瞰这水榭花园,似乎被设了一盘奇门阵,园子里面所有的景物仿佛都生了脚,与那些迷醉的痴男怨女们一并没了魂似的游走着,搅得她眼花缭乱,可她却独独不擅长破阵,连看出来都费了番力气。
“噔噔噔……”耳边又一次响起了凄凄的箜篌声,竟又是那首棠花小调,就在这角楼里……
她一脚踹开暖阁的门——
“噔!”
断弦割破了手指,引来周围一众娇柔的惊呼。凉气倒灌而入,驱淡了麝香的浓艳味道,娇媚舞姬停下摇摆的身段,隔着叮铃当啷的珠帘,纷纷朝门外望去。外面立着簌簌凉凉的人影,垂着首抿着唇,那苍白的脸上静如止水,瞧不出分毫的起伏的情绪,可只需一个侧侧抬眸,那幽沉眼神便叫人不寒而栗。
“箜篌……”叶棠音盯着珠帘背后的弹奏者,“我怎么忘了,钱二公子是个箜篌高手……”
珠帘背后,钱璟轩双手一滞,乐音顿时消弭。他的手早已布满绯红的细痕,叶棠音此刻恍然大悟,原来在水榭门前的箜篌声并不是引诱,而是警告,钱璟轩在警告她,他已不再受制于她;也是阻止,他在阻止她进来,因为她已失去能拿捏柳问君的把柄了,所以一旦走进来,等着她的就是龙潭虎穴,就是挖好的陷阱,就是死局。
瓮中捉鳖,显然,今晚她就是那只鳖。
憋气!真他娘的憋气!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一起坐下听听,贤允哥哥手艺不错,只是看了看曲谱,便将从未听过的异邦民谣小调,弹奏得深入人心,可比我那以弹箜篌为生的苦命娘亲弹得好多了。”
“为什么……”叶棠音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背叛我。”
“背叛这个词太重了,我可承受不起。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过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何况,未曾效忠,又何来背叛之说啊,你与我既是合作,不合适了,自然就应该桥归桥路归路。”
“柳惜月,到底是我小瞧了你,打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叶棠音恍然大悟,“利用你母亲之名,来搏得我的同情,引我至东都重创郝家与钱家,我与官府斗智斗勇,你坐收渔翁之利。凤禾家族竟出了你这么一个‘聪明’后人,你让嫫莎姑姑如何瞑目!”
“我不姓凤禾,我姓柳。”柳惜月走出暖阁,凭栏而立道:“你的嫫莎将军虽是我的亲姨母,可龙生九子尚各有不同,我娘与我那姨母也不是一母同胞,这隔了层肚皮的姐妹,又能有几分相似呢。我不是嫫莎姨母,更不会像凤禾家的人一样傻,我只为了我自己活。叶棠音,你输就输在重情重义上。我娘只不过是凤禾家族最不得宠的小庶女,早早就被我爹带回中原,你只见过她一两面,谈不上交情,为什么要同情她的孩子,为什么就肯相信我呢?你早就应该明白的,重情重义,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被戳中的软肋。我好心劝你改一改,收起那些情与义,否则还会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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