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有点飘,她这个人,有点毛病,一被打,就会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
当然,这通常会让她被打得更狠。
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就是想笑,笑自己这可笑的一生。
真的是短暂又悲惨啊,越是疼痛,越是觉得悲惨,所谓痛不欲生,大概就是觉得地狱也比人间宁静。
李牧秋逐渐癫狂,她抬头直勾勾看着半空中的花团镜。
白得像个白化病人的花团镜,是神志不清的完全觉醒态,整个人周围都有若隐若现的白光流淌,而那白光最终都聚集到她胸前的镜子中,随机抽取一名幸运观众,赏一道激光。
竟然在笑。
李牧秋看见花团镜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副非常愉悦的神情。
李牧秋握紧了拳头,她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能够对正在遭受痛苦的自己露出微笑。
厌恶,嘲讽,鄙视,唾弃,所有的负面情绪涌来,李牧秋眼神狠厉,瞳孔完全变绿,她扯掉头绳,一头墨绿的长发散开,随风咆哮。
李牧秋仰视着花团镜,讥讽道:“第一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魔鬼蛊惑了,你清醒一点吧,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林春竹躺在地上,摇摇头:“没用的,她什么都听不到,我们进了魔鬼的界域,而她已经被魔鬼操纵了。”
李牧秋知道这里人人比自己有见识,等着对方给自己解释。
林春竹:“必须用她印象最深刻的东西,才能把她唤醒。”
林春竹说着,停顿了一下,他看见李牧秋躲也没躲,膝盖又中了一道激光。
李牧秋哈哈笑着问他:“都他妈才刚见面,谁知道她印象深刻的是什么,我觉得她对我印象挺深刻的,是不是想借给我钱啊,为什么他妈的老打我?”
看见李牧秋单膝跪地,林春竹虽然感到同情,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快活,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简直恨死她了。
林春竹:“有道理,要不你去三楼,这样能离她近一点,说不定能喊醒她。”
一道白光闪过,李牧秋双膝跪地,双手撑在了地面,她满头是汗,笑着问林春竹:“你说得很好,可是我没有腿怎么上楼?”
林春竹眉头紧皱,爬到李牧秋身边,伸手轻轻搭在她后背。
“你干嘛?找死?”
李牧秋顿时就想打人,但是在后背感受到林春竹手掌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回响起一句话:
“木系的天赋,是治愈。”
她感到一阵温暖绵长的暖流顺着手掌传递到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她整个人如沫春风,身体的细胞在春风的拉扯下疯狂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