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惑人心神的狐妖。
杜若摇摇头,玩笑地想着,幸好自己是女人。
慕如烟从锦被中缓缓伸出一只手,举在半空试着握了握,随即微蹙双眉担忧道:“会不会废了啊……”
“你要是再这样胡来,迟早会变废人。”杜若沉下脸色,认真生气道。
“我不是问会不会变废人……”慕如烟噘嘴嘟囔着,“手使不上劲儿……武功不会废了吧?”
杜若依旧黑着脸,不说话。这时候不吓唬吓唬她,还待何时?
白天,那时朱景深还在流烟阁外焦急等待,慕如烟一醒来,神思还迷糊着。
杜若将耳朵凑近好友的脸侧,听她朱唇上下微启:“他也喝了一样的毒药。”
杜若立即会意,点点头,便到房外将解药给了朱景深。
其他的,她一概并不多问。杜若生性敏锐聪慧,而且与好友相伴成长这么多年,多少细小的毫末,全都默默看在眼里。
“废了便废了。”
杜若眯起眼看着床上那人:本来还想吓唬你,你倒是心够宽……
慕如烟悠悠一叹,忽而对好友撒娇起来:“只是,过几天是皇奶奶寿辰,我也要去赴宴。要是被她看到我这样,可得担心了……杜若,帮我下点猛药,至少让我那天看上去和平时差不多……”
“放心吧,手上的力气过个十天半个月也就慢慢恢复了,”杜若无奈叹了一声,“至于下猛药让你短时间内气色看上去不错……一会儿就等着睡得像个傻瓜吧……”
杜若话头微微一顿,继续慢条斯理道:“哦,倒也没事,反正你早就是傻瓜了。”
慕如烟愣了愣,这才悟出好友是在责怪自己不该拿性命冒险,不由将嘴角一撇:“我哪知道会当场毒发啊。”
杜若似笑非笑地静静凝视好友片刻,忽然想到小时候似曾相识的场景:“那那一日呢?你为什么也喝了?”
虽说小时候吐血那次,慕如烟醒来后坚称是自己吃了脏东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被下了毒。
只是见她作为受害者都这样说了,而众人又为了各自的目的,心照不宣地选择相信罢了。
外人按常理揣测的话,会以为年幼的慕如烟是被宫人强迫灌了药。毕竟一个孩子又怎抵得过成年人的威力。
可杜若知道,那时的慕如烟已经随师傅习武有一阵了,要抵抗、要逃,都不应成问题。
更何况以她的心智,即便那段宫路当时正巧没有人,可毕竟靠近东华门,大声呼救总也会把犯人吓退。
莫不是,她一直觉得自己对白家的下场有责任,心怀愧疚默默背负着那笔血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