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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局势依旧紧张,南都禁军还在戒严,这时候不便让白晏在南都一事暴露。所以依了朱景深的意思,让表弟暂居慕府。即便对朱景深身体百般担忧,但听从了表兄吩咐,白晏也不便出府去对面探望,只每日从杜若口中获悉他的近况。
“殿下自小习武,体质强健,很快就会康复的。”杜若对白晏温柔安抚道,说朱景深身子已无大碍。
白晏连声感谢,随即又道:“可若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就在对街,为何不来一聚?”
园中瞬间变得很安静。
“再怎么说也得静养几日啊,”朱荃笑着打破沉默,随意指了指骆珏,“你有什么话要带去给你表兄,随时让他跑腿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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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园中众人尽去,只剩下慕如烟和杜若两人。
杜若又不放心地再次为慕如烟探了脉,确认好友身子已经无碍,不出些日子力气武功都会恢复了。
放下心来,她这才对着好友沉静道:“人就在对街,你不去看看么?”
虽然以防万一,白晏是不方便过去。可慕如烟偷偷溜到对街,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什么事。
慕如烟愣了愣,平淡道:“你方才不是说了,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么?”
杜若目光一颤,不敢相信从好友口中竟能说出如此冷漠的话来。
在白晏面前,为了让他心安,自己当然要将朱景深的伤势说得轻些。
“伤得很重,连着几日下不了床。据府中人说,过几日就要硬撑着去上朝,要我下点狠药。”看好友仍是面无表情,杜若心里涌起一阵凉意,目光也严肃不悦地沉下来,“他这一身伤是为了谁?你这样做真的好么?”
这几日她为朱景深开药调理,他躺在床上,对自己浑身的伤似乎毫不在意,每日只会问一句慕如烟身体怎样了。听杜若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安心闭目,不再多言。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而且眼前好友看似毫不关心,杜若凉声责备:“你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私的是他。”慕如烟还未开口,朱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冷言冷语将杜若的话顶了回去,“若不是他这些日子逃避无作为,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也不看看自己身后有多少人,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逍遥人生。就他一个人逍遥了,那些人的身家性命和世代荣辱呢,都不管了?”
杜若还要言语反击,朱荃双目严厉地望向她:“即便这世上有其他人可以说如烟自私,就你杜若没有这个资格!你不知道她为了你,从小——”
“表兄!”慕如烟厉声喊住朱荃,冷冷道,“你前些日烧坏脑子了么,竟说胡话。”
不知朱荃言下何意,杜若隐隐中感到心底一阵心慌,眼神探究地看向好友。
朱荃忿忿甩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