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六的哼唱声，歌声时远时近，让人不好判断她目前的位置。

两人踏出电梯，迅速地跑进后勤部办公室的工具间。惨白的灯光下，黑色的拖把聚拢在一起，像是铺了满地的头发。而在拖把下方正是尹丹青白天时搬进门的那九个纸盒子。

白炽灯忽然闪了两下，啪的一声灭了。

陷入黑暗的瞬间，周药感受到耳旁擦过一阵风。他迅速做出反应，朝风来的方向挥出一拳。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黑暗中有人闷哼一声，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

“穆龙？”周药闻声蹙眉，手势做好防备。

嗤的一声，黑暗中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卫同书再次使用了道具【卖男孩的小火柴】。火光之下，出现在两人身旁的，正是消失了将近四天的穆龙。

“两位小朋友，晚上好啊。”见被发现，穆龙也不惊慌，而是冲两人露出了笑容。

时明时暗的火光中，他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也没有任何进展呢。”穆龙走近了些，“不过比起那几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你们还算不错……我今天就能通关离开了，怎么说，要不要在我的契约书上签个名，和我一起先走？”

“郎呀咱们两个一条心……”走廊上传来了蒋六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不用了。”卫同书也跟他笑，“你的通关方式太费命了。”

“是嘛，那可真是太遗憾了。”穆龙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不见得有多么遗憾。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蒋六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药往外看了一眼，工具间的磨砂玻璃窗已经可以看到大办公室里的绰绰鬼影。看着周药警惕的神色，穆龙从喉咙底里逸出一声轻笑。

外面的歌声停止了，蒋六如风一般迅速来到了工具间的门口。

“是有人在里面吗？”蒋六轻轻敲了敲工具间的门，声音轻轻柔柔，好似哼唱歌曲，“来给我开开门呀，我们一起工作呀。”

蒋六过来的一刹那，周药抬手捂住了穆龙的嘴，卫同书将手中的火柴往下挪了点位置。

“开开门呀，”蒋六又敲了几下门，“我们一起工作好不好？”

见没有人来开门，蒋六的敲门声逐渐变重，说话的声音也由轻柔变得哀怨起来：“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卫同书指指纸箱旁的那堆拖把，周药心领神会，拖着被他捂住嘴的穆龙往拖把的方向去。穆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顺从地被周药拉着躲到了拖把后面。

门外，蒋六的敲门声越来越重，声音转而变得愤怒尖锐：“为什么不给我开门？快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