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就将是周药经历过最简单的游戏空间了。

只是游戏会这么简单吗？周药问自己。

台灯的光已经很微弱了，墙上的指针距离十点更近了。周药放下稿纸，决定明天再思考这些。

他在浴室里换好睡袍，再出门时发现卫同书先跑到了床上。此刻的卫同书掀开被子另一角，对着周药拍拍枕头：“来睡吧，要不要哥哥给你唱摇篮曲？”

大红的喜被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暧昧。周药黑着脸拍开卫同书的手，卷了点被子到身上，背着他侧身躺下。

周药闭上眼，耳朵里能捕捉到的声音就愈发强烈地触抚他的心尖。

啪。是卫同书抬手关上了灯。

窸窣。是卫同书重新回到被窝里躺下。与此同时，周药感觉自己身后的床单凹陷愈深，让他不自觉往后滑去。

熟悉的清香自身后钻入鼻腔，热源贴上了他的背脊。

“晚安。”周药听到耳边响起了卫同书低沉的嗓音，他的声音愈来愈低，叫着自己，“小药丸。”

周药假装睡熟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紧绷的肩膀在照进来的月光出卖得一干二净。

卫同书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微扬嘴角，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今晚的月色真美。他想。

第二天清早，周药被楼下的叱骂声吵醒。他睁开眼睛，楼下的吵闹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想从被窝里伸手揉眼睛，却发现卫同书几乎是手脚并用缠在了自己身上，让人动弹不得。

这是把自己当成抱枕了？周药黑着脸把横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搬到一边，把脚同时抽了出来。他转过身准备把人摇醒指责两句，抬眼却对上了卫同书无意识的睡颜。

青年的脸色依旧苍白，并没有被自己大幅度的动作以及楼下激烈的吵闹声打扰到。周药见状微微蹙眉，还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药走下楼，一楼客厅里郝欢喜和麦穗正吵得不可开交，武胜穿着睡衣尴尬地站在一旁。郝欢喜插着腰，右手食指毫不客气地指向麦穗：“你说，你俩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块儿了？”

麦穗的脸色极为难看：“大姐，我也是有眼睛的。就你男朋友这长相，抱歉我还真看不上！”

郝欢喜眼睛一瞪，更加生气了：“你骗谁呢？两个人穿着睡衣一起站在楼梯下面，你的手还放在他肩膀上，你是不是当我是瞎子？”

麦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那里，我是在你尖叫的时候才醒的。”

“把锅推给梦游？”郝欢喜哼笑，“两个人同时梦游，同时出门到走廊上，还同时抱在一起。这么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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