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歪头看了一眼院墙,本该多少有点人声的府外长街此刻静悄无比,只有一个敲梆子的更夫走过,喊更声低哑中透着一丝压抑的颤抖,足见一人独行夜路,心中无尽的恐吓惧怕。
“喂——”看了一场热闹的白澜舟插腰走过来,蔑了霍无疆一眼,怪腔怪调道:“瞧你盘问大半天,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没有?切,连那妖邪长的什么模样都没弄清楚,还想抓人邀功?行了,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洗洗睡吧,少出来丢人了。”
小鬼自打见第一面就没给过好脸色,如此不饶人的脾气,白瞎了这张俊俏脸蛋了。霍无疆心道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招手朝白寒蝉道:“这只邪祟法力非同寻常,既然它还盘桓在广陵没有离去,想必是察觉到有二位仙者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二位如果觉得可行,不如今晚先留宿赵府守它一夜,若一夜风平浪静,再想后招也不迟。”
白寒蝉蹙着眉,方才土地仙一字一句他已听得清楚,如果真是个寻常作祟的邪物,即便土地仙只是小小地仙,也断不会连对方是个什么模样都探不出,足见来者不可小觑。更新最快的网
一番思量,白寒蝉点头应可,但有一桩事尚需先做了才能安心——广陵城阙地形开阔,如果邪祟伺机闻风潜逃,那这开阔地界就不能不设个防备。白寒蝉闭眼催动法诀,不过几个数的工夫,但见他雪白衣摆突然随风飞动,左袖口上的那枝青竹纹绣仿佛活了一般,从腕上倏的褪下直冲云空,在空旷的夜色里铺展开一张金色的巨网,整座城阙顿时被牢牢盖在网下,不留一丝空隙。
霍无疆周身沐浴在金光下,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中咂叹道:“不愧是仙门神族才有的壕气,拿这样一张巨网罩一整座城阙,得消耗多少法力才能办到?真是家底丰厚,不怕糟蹋。”
作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神棍”,为求达标,霍无疆得把戏演足,在旁张牙舞爪的鼓掌喝彩道:“厉害!厉害啊厉害,如此法术我还是第一次见,真神奇!呃……敢问仙家,你这金网叫个什么名号,拿它是要去捕邪祟吗?”
白寒蝉一贯低调受不得夸,有些羞涩的答道:“观主谬赞了,此网乃‘金光障’,南境弟子人人习得,只是各人法力不同,所织光障面积便不同。此网不是凡物,除非碰到特别难缠的对手,否则绝不可能挣脱逃走。今日布下金光障,是为考虑到如果我们三人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至少能保证邪祟逃不出广陵范围,届时再行搜捕,多少可省去些力气。”
霍无疆拱手表示受教,一旁的白澜舟鼓了鼓腮帮,忙到这会儿还没吃饭,肚子应景的咕了一声。恰好赵员外派人来请,迎着三人进了内堂,布置晚膳准备厢房,三人暂且留宿一夜,以观后况。
饭毕回房,路上白澜舟总觉得不过瘾,拉着白寒蝉道:“师兄我们不是来抓邪祟的吗?怎么变成躲在宅子里守株待兔了。”
白寒蝉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左不过是贪玩兴起,还没打消出去探察的心思,便道:“你别急,你且想想,邪祟之前作案数起,残杀对象都是新婚女子。方才席间我已问过赵员外,城中今日没有人家娶亲,按照邪祟杀人的习惯,今夜应当不会犯案。何况金光障已经布下,它想逃也没有门路,只能躲在暗处伺机等我们离开。既然如此,我们就先休息一晚,如果它敢有动作,结界上有示警铃音,到时循着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