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瓷瓶,原样施法念咒,小半炷香后,突然更吊诡的情况紧跟着出现——只见两颗红血在半空中不住狂颤抖动,每当两两贴近便突然排斥散开,好像有股无形的磁力在暗处拿捏操纵,令二者无法凝结成型。
虽然会寻踪术的人很多,但因施法之人法力不同,效果也会不一。霍无疆道:“你休息一下,我试试。”
言毕,卷起左手衣袖,右手变出一把短寸匕首,银刃贴上精瘦的小臂,冰凉顿时透入肌理。霍无疆手腕翻转,快速在皮肤上划下一刀,催动法诀,使鲜血与瓶中魔灵老妪的融合。
两团红色的光亮于半空中追逐不止,霍无疆凝目细看,一旁的白寒蝉也不禁屏息凝神,白澜舟则是边看边不大服气地道:“寻踪术这样的法术你竟然也会?”
霍无疆侧目看他:“这法术很难?”
白澜舟一噎,反正这法术他就不会,不禁羞愤道:“雕虫小技,看把你美的!”
正事要紧,霍无疆笑了笑,不再跟他打诨,抬眼继续观天。无奈两颗血滴一番空中追逐,始终不肯融合显字,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有散裂坠落之象。霍无疆眉峰紧蹙,心中更是讶异,这背后究竟是何高人,能有这等本事把他们都拦在外头,硬生生把持着魔灵踪迹,连他都束手无策?
容楼在旁暗暗咂舌:“如此敌手,怕是难对付了。”
这时有山岚弟子来报:“君上,城中诸民性命已无虞,但他们魂魄受损不轻,需得另行疗伤。”
白玉休收回遥观空中的目光,交代道:“按计划行事。”
弟子领命,白寒蝉过去帮忙。霍无疆以为他们这是要走,忙上前拦了把白玉休:“山岚君这就要走?这里的人你全不管啦?”
“谁说不管了?”白澜舟抢道:“半仙民魂魄受损,他们人数又这么多,修复起来不是一两日就能完成,放眼天下只有西境最擅此道。我家君上是要把他们送去西境,交给晦魄境主施救照料,你懂什么?”
谁答不是答呢,霍无疆并不介意白玉休似乎每次开口说话都比别人要慢两拍,他们的交谈也总是那么的不顺畅。他笑了笑,应道:“既然如此,大家各有要务在身,那就在此告别吧,愿诸位此行顺利。”
不想白玉休却看了他一眼,微顿,道:“晦魄境主于寻踪一术颇有研究,二位既暂无头绪,不妨去西境寻一臂之力。”
容楼似乎有些为难,想了想,道:“异界与天界一向互无往来,我与晦魄境主也没什么交情,如此唐突前去,他会帮忙吗?”
霍无疆嘿嘿一笑,勾过容楼的脖子朝白玉休道:“妖尊大人的眼力见也该提高提高了,方才山岚君话里含义已如此明显,你竟听不出?人家分明是在委婉地邀请我们随他一起去西境嘛!”
容楼微怔,后知后觉,不禁摸了下脑门尴尬一笑,抱拳致谢道:“山岚君古道热肠,是容某愚钝了。”
白玉休抬手回以一礼,既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