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塞东西,想把这事“平”了。
他们不敢威胁报社,说实在的这件事也不算大事,宁馥一个小实习记者,天南都市报也护得住。
后面宁馥的稿子出来,其实城|管局和物业公司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无他,刀笔刀笔,厉害的记者一杆笔就能倒转乾坤,更别说他们本来就有错有疏漏,千夫所指,不过就是几个字节,一夜之间。
宁馥这一次平衡木走得稳,是因为她做事公允,秉持公心。
但总有走不稳的时候,也总有遇见更不讲理、更强势、更想要先掰断那支笔的人的时候。
宁馥看向老孙的眼睛。
“这是您的经验之谈吗?”
老孙“哈哈”一笑,“经不经验,有啥关系?”他对宁馥道:“我说多啦,你可别嫌弃。我这样的人,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喽!”
年轻人看不起这样没志气的老家伙,但怎么说呢,往往老家伙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撞了南墙知道回头,遇见黄河懂得死心。
生活其实不算善良。
老孙背起他的中年男人标配单肩包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他听见那年轻女孩在自己身后道:“谢谢您。”
过了两天,中视大楼。
“钟主任,早啊。”
“钟主任早,又通宵了啊?”
听说调查记者部通宵开审片会,今天一见,果然人人眼底下带着黑眼圈,只有这位钟主任精神奕奕。
他刚从外头买早点回来,手里拎着豆浆油条,很接地气。
这基本上是钟华的常态了。
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大厅的报栏里拿了一份天南都市报。
“诶,钟主任,今天怎么有闲情看娱乐报纸啊?”
——天南都市报这些年全靠娱乐版撑着,在业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钟华可不是什么对同行客客气气的家伙,更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看娱乐八卦小报。
钟华破天荒地笑了。
“配早点。”
揣着报纸上楼,社会版半个版面登了关于绿地新城的报道,钟华就着豆浆油条看完了。
有人还在会议室里补觉,醒过来就看见调查记者部的主任正面带微笑地吃油条,不由得揉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怕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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