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
她正失落着,眼前出现了一双手工精制的白皮鞋。
唐千染茫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束红玫瑰,红的像血,饱满欲滴,占据满了她的视线。
她愣了愣,余光看见花枝上包着刺的那只手,上面依然有刺眼的红,但不是花瓣,而是鲜血。
唐千染一下便站了起来,“你、你的手……”
花是池君寒带来的,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手上多了一束玫瑰。
池君寒眼底只有她的影子,闻言淡漠的看了眼自己被花刺刺破的指尖,语调寡淡,“没什么,不小心碰的,这儿没有包扎的东西,只能这么空手带给你了,喜欢吗?”
唐千染被池君寒指尖的鲜血吸去注意力,再也没有办法去正视他手中的玫瑰花了。
“这些都是你亲自去摘的吗?”
池君寒略一颔首,见唐千染要来接花,他手往后一撤,没有给她,“小心刺。”
他低声道,“我拿着就好,等回家了,用花瓶养着。米兰达这儿的玫瑰的确不错,可惜不能订购,否则我会让她每天送一束上门的。”
“可你用不着亲自去摘,花的刺很多,你的手伤到了……”唐千染想去碰他的手,池君寒犹豫,允许她碰了自己的手背。
但荆棘般的花刺还是被他用手心握着。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君寒面色如常的将指缝里蔓延出的鲜血擦去,浑然淡定道,“因为你喜欢。”
他好像压根没把手心里的伤当成一回事。
流血了,也只是如此轻便的擦拭,让唐千染难以想象,他是池君寒。
没有人敢让他受伤,但能让他如此心甘情愿受伤的,只有她一个人。
起先的冷漠被他指尖的鲜红冲散,唐千染喉头一热,盯着那束刺眼的玫瑰,无可奈何道,“谢谢。”
鬓角一凉,男人袖口的冷冽淡香随之风蔓延开来,他取下了那朵蓝紫色的鸢尾,将一朵红玫瑰别了上去。
池君寒的声音淡的像风,却温醇好听,“还是玫瑰更适合你,鸢尾的花语,不适合你。”
绝望的爱吗?
……
“你还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唐千染被池君寒塞进车里,男人还细心的为她拢起了婚纱的裙摆。
贺进一看见池君寒满手的鲜血,吓了一跳,急忙找车上的医疗包帮他包扎,发现只有几个花刺破的小出血口才放下心来。
至于池君寒摘的那束玫瑰,被妥帖收放在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