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确定,所以想来问你。”碧凝理了理袖口,迎上他的目光。
“池田落水了,就在不久前。”陆笵取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放入镜盒,“现场还留下一道划痕,和一只卡在船舷处的绣鞋,海员判断落水的人应当是两个。”
“海员例行检查,但是白小姐出现在这里,因此陆先生被带去问话。”碧凝联系一系列的迹象,说出心中的推断。
“的确如此,不妨接着说。”陆笵颔首。
“但是他们问不出什么,左不过是一段旅途邂逅的风流韵事,毕竟白小姐的做派也确实符合。”姚碧凝继续陈述,眸中闪动着神采,“而池田次郎落水的事情,则完全可以归于‘牡丹花下死’的缘由,只是一场意外罢了。”
谁能够想得到呢一个是风情万种的艳佳人,一个是素淡腼腆的女学生,看似截然不同的两张面具,全为白郁一人所有。
池田的自命风流终究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淹没在滚滚浪涛中的躯体将永远失去知道真相的机会。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猜想,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动。她不得不承认,陆笵布下了一个水到渠成的计划。
这个计划,从她踏上这艘航船时,不,在更早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反间计,美人计,金蝉脱壳,瞒天过海。更新最快的网
近日来的种种细节在碧凝脑海中逐一闪现,环环相扣,让这趟前往北平的航程变得不同寻常。
“姚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么”陆笵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道。
“是,有一个地方我不明白。池田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举办那场晚宴呢?”碧凝抬手整理额前碎发,垂眸思量。
陆笵沉声答道:“为了烟土。”
“烟土”碧凝抬首,脸上露出愕然神情。
这个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这艘承载着各类人群的航船,如同一个天然的屏障,给了浑水摸鱼者绝佳的机会。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达到秘而不宣的目的,亦非易事。
可是池田次郎显然是富贵险中求的翘楚,他既然敢于这样做,必然有他有恃无恐的理由。
这个理由,深埋在晦暗潮湿的泥淖中,用道德和律令作为祭品。
它的背后能够牵扯出多少人事比如海关,乔舒易知情吗
每一次无意间触及到利益深处,总是不见天日的灰色面目。
她不能再细想下去。
陆笵抬手,按住她耸动的肩。力道不重,却让她的情绪慢慢归于平和。
“姚碧凝,这些与你无关,不是你的过错。”陆笵嗓音落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