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试探着叫“达”,一边推开棺材铺的门往里走。正对着大门的大堂空无一人,房间的最重要只摆放了那么一口,一直都陈设的红色重棺。
穿过大堂便是庭院,我刚刚走到大堂小门的门口,这一方小门和庭院之间,只隔着一块蓝色的棉布帘子。
我的双手已然握在了这棉布帘子上,我的心突然抖动般的狂跳!我的眼皮也在此时变得狂跳不止。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腥甜味道从庭院之中传到我的鼻腔里。我感觉我的身体在有节奏的律动,我的嘴唇越来越干,我的大脑好像也变得越来越兴奋。
就在我把那一方小小的布帘掀开的一刹那,眼前的场景,彻底点爆了我的脑海。
我只知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的红,鲜红,艳红,血淋淋的红!
严达整个人光着膀子,他的脸上,胸膛,上,后脊梁上沾染的全部都是浓稠的艳红色珠点子。
而此时此刻,方才被严达带回来的那三个力工,现如今都工工整整的躺在我们家庭院之内,并且被排成了一排。
这三个壮硕的青年汉子,身上被扒得赤条条,他们每个人的喉管处都有一条锋利整齐的割痕,严达正拿着一个如同小水缸一般大的铁皮桶,他的一条胳膊插在铁皮桶里,用自己的手臂搅拌其中的鲜血。
那铁桶之中装着的是人血,准确的,说是三个力工的鲜血,里头还冒着汩汩的热气,十分的新鲜,所以才会散发出阵阵的腥甜味,一直不停的刺激着我的鼻腔。
那三个力工死的整齐,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多余的擦伤,严达的下手手法干净利落,就如同杀鸡宰鹅一般,一刀割喉,用松香木棍插在喉咙处做引管,迅速放血。
三条壮硕的汉子都是死不瞑目,他们的眼睛翻瞪的如同金鱼一般,又惊恐又错愕的望着直前方。他们的嘴巴张大,好似向天喊冤,又好似被什么东西噎住如鲠在喉。
严达从前定然时常干这种事情,这三名力工身上的鲜血,被他放的干干净净。现如今我眼前的三条尸体,通体白花花的,好似一坛上冻的荤油,从他们银白的皮肤中可以看到青筋和血管脉络奔走的形状。他们的皮肉之中当真是一滴鲜血都不剩,就连他们张着的嘴巴里面的那条软软的舌头,都已然从粉紫变成了灰白色。
不知为何,我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好似并没有太多的激动。虽然也震惊了一瞬,也吓的我连连后退了两步,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气,并且打了一个嗝。网首发
但是我好像打心底里并不觉得眼前的场景可怕,甚至我对现如今棺材铺庭院里的这一出血腥场景似乎早就有所预感一般。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严达也听到了我酿呛的声音,他光着膀子,热汗淋漓的回过身,然后只是下意识的撇了我一眼,顺便用手臂揩了揩额头上的汗水。
“你咋的来了?”语气之中略微有些责备,却没有半点的慌乱和错愕,严达的淡定,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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