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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兰溪只听到‘帝尊’二字便倏地从床上坐起,又察觉林中人的脚步渐行渐远,终于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甚至连披衣穿靴的功夫都没有。
岸上早已没了人影,柳兰溪心中急切,便不管不顾地沿着林径飞快奔走,他四下张望着,呼吸比平常都要急促,一遍遍地喊着十一年不曾叫过的名字。
“灼灵!灼灵!”
松林阒然无声,寂寂无人,应许是赤足踩在砾石上的痛感能让人清醒,柳兰溪脸上的焦躁瞬间归于平静,他缓缓停下步履,屏息倾听。
周围太过静谧,以至于一根针叶落下都逃不过柳兰溪的耳朵。
身后松枝簌簌作响,柳兰溪稍稍仰头就瞥见一个白影在林中穿梭而来,随之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针叶雨飒飒向他飞去。
这些招式他太过于熟悉,他摸清了敌人来路后,当机立断地翻身躲在矮坡之下,这才逃过了被松针扎成刺猬的危险。
柳兰溪弱弱地探出头来,朝着树林那端喊道:“师弟,你这谋杀师兄的罪名怎么算?”
伊涧寻闻言从树后闪出,他将长剑抱于胸前步子端实无虚,双肩阔立不倚,道服玉冠于身,俨乎其然是一派巍巍道骨,浩然正气的仙徒门生。
他完全是柳初云年轻时的模版。
柳兰溪显然就不同了。
他尚为志学之年,正是该束发的年纪,但你只能看到他衣冠散乱,赤脚披发地躲在土坡后,灰头土脸地仰望着来人。
“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兄!瞧瞧你这点出息,你看看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这算哪门子的道家子弟?”
伊涧寻甚为嫌弃地照了他一眼,之后就没有看第二眼的打算,他很是随意地将剑柄戳到柳兰溪胸前,顺手拉了他一把。
——这就算是带他带了十七年的情分,没有再多了,每天都在外边撕心裂肺地喊这位大爷起床,都快把他的喉咙喊哑了!
柳兰溪攀剑而上,捋了捋乱发后冲他恬淡一笑,温和道:“多谢师弟!”
偏偏这位柳家少年郎有个迷惑人的本事,不管谁生他再大的气,只要好生示弱便能轻易讨巧他人。
他若是眼含笑意地盯着你,温言软语地讨好你,你都可能心胸宽广地原谅他,纵使方才被他气得肺炸腑裂。
这也便是生得好看且嘴又甜才有的长处。
“别嬉皮笑脸的,我不吃这套!”伊涧寻余怒未消,负气地背对着他说话。
“师弟,你方才用灵帝唬我我都没与你计较,这下两平了。”柳兰溪一向是个不计事的,自行大度地抵消了他师弟的罪过。
“祖宗诶!也就这种换汤不换药的伎俩能把你骗出来,而且屡试不爽!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充楞,像灵帝那样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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