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兰溪不耐:“你也去!”
顾之清哦了一声,又想了想,指着拴在旁边石头上的猪仔道:“那猪呢?”
柳兰溪冒火:“把猪和你的脑子都带去!”
“顾之清领命!”
顾之清看主人脸色吓人,立马把衣服囫囵穿上,匆匆背起风以浊,牵着猪就往来时那条路走。
他一路上快被烦死了,背上的贪吃蛇一直在喊饿,手上牵着的猪在一直嗷嗷叫,就是不肯乖乖跟着走,简直要把他逼疯。
“那两傻子真的没问题吗?”朽月对此感到深深的担忧。
柳兰溪不确定地看了他们的背影,顾之清牵着的猪跑了,正背着风以浊左追右赶。
他面露惭愧地捂额道:“大概吧……”
看来下次找手下真的要慎重甄选,别什么智障都收,心真的好累。
顾之清前脚刚走,烛照后脚就追来了,柳兰溪二话不说就抓着朽月的手钻进蛇窝。
所谓的蛇窝就是在一垄黄土里面挖了个洞,里面又黑又窄,朽月看了眼有些抗拒,但耳边刮过烛照愤慨激昂的声音——“夙灼灵,你跟妖魔厮混作一处,不怕被神界除名吗!还不跟我回去向元祖认错!”
呃……算了,被抓到铁定没啥好果子吃。
朽月万般不情愿地被柳兰溪拉到逼仄的洞里,但没想到进去里面空间还挺大,竟然还有三室一厅的格局。
柳兰溪领着她直接推开最里面的那扇门,门后直接是一块大镜子,两人跨过镜子后来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身后的门在他们跨进去之后也跟着凭空消失。
烛照眼见目标进了土洞也紧随其后地跟进去,依照柳兰溪一般打开了最里面房间的那扇门。
门后有块照不出人像的镜子,他想也没想就走到镜子里面,身后的门不见了,在他面前呈现的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这座迷宫处在黑夜之下,由绿色的弧形光组成墙垒,光束弯弯绕绕,自天际倾斜,与地面无缝衔接,令人叹为观止。
美丽的东西往往蕴藏着危险,烛照试着往前走几步,两侧的光墙便开始随之变幻移动,他不用费心费力地研究路线,因为面前永远只有一条路,而且这条路好似通向世界尽头一般,看起来永远也走不完。
烛照很快发现了自己被困在这里的事实,他停在原地环顾周围的光墙,试着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光的轨迹。
黑炁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发散出来,如一片片黑色的薄刃,咻的一声往绿色的弧光飞射而去。
光墙被割裂又愈合,愈合又割裂,割裂和愈合的速度极快,黑炁穿过绿光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光圈只是略微蠕动几下,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