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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消失在我眼前!”
一阵凉风吹过,不知何处传来悦耳的铃声,水雾袅袅散去,女人的声音还在心底回荡:
“呵呵呵,你会回心转意的……别忘了,你以前有个名字,叫作晚阴。”
温泉冒出的蒸气熏得人脸泛出红晕,不知是在池子里泡得太久,还是刚抢回身体的缘故,朽月走出池子的时候犯晕,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回水里。
方才惊险的博弈让她心有余悸,长久以来,她从未发现身体内除了戾气外还蛰伏着声称‘另一个自己’的女人。
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十分危险,其可怖程度不亚于戾咒,倘若自己一个掉以轻心,现在站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另一个人了。
恐怕这种棘手的处境,在此之前也有出现过,折阕池的那次,她以为是戾咒发作。那时她还奇怪,戾咒发作时并不会完全失去意识,更不存在出现连身体也不能操控的情况。
刚才谜底揭晓,原来戾咒只是一方面,那个时候身体就已经被某个东西侵占了。
就目前来看,情况有点糟,她既要防止戾咒发作,还要时刻提防那个女人猝不及防地冒出来抢占身体。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朽月仰头望了一圈四周,绵延不绝的山如一只只冷峻的野兽,正张着獠牙,伸出利爪围着她。在危机四伏的暗夜里,唯一让她感到有一丝温暖之处,则是处于山麓之下的那座四角楼。
沿着羊肠小道过去能到楼后,这里搭建了一个‘之’字向上的楼梯,能通向各处楼层。
朽月缓缓地沿着阶梯往木楼上走着,檐下红色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曳,那阵悦耳的铃声再度响起,像是催促她快些回去似的。
她想起来了,刚才也是正好响起了铃声女人才肯退缩的,但是这里没看见铃铛,铃声哪儿来的呢?
启宿山上,有一座旋铃阁,四周挂满了铃铛。她对铃音不陌生,她以前就住在被铃声包围的空间内。起初她觉得吵闹,后来渐渐习惯,发现只要夜里铃声一响就睡得格外沉。
铃铛和她还有点渊源的,年轻时候,朽月在地府做过一段时间的女鬼,她一直对冥君魇髅腰间的那枚悲喜铃情有独钟。
魇髅开玩笑说等她过了门就把铃铛送她。后来婚事告吹,魇髅答应将悲喜铃送她的事也不了了之。
说实在,那玩意儿除了夜里招鬼晦气外她拿着也没什么用。
朽月一路都在想事情,没看楼层,抬头时发现已经爬到了第七层,她记得自己的房间应该在六楼,于是又下了一层回去六楼。
房间门虚掩着,桌上的水晶灯还亮着,没看见柳兰溪的影子,这会儿不知溜哪去了。
朽月喊了他几声,屋子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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