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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央从她怀里起身,默默注视了她一会儿,那双眸子里装满的深情是掩饰不住的,最后一次了,他想好好地做一个告别。
他目光缱绻,露出的半截身子像一团开在田里的棉花,柔软无瑕,被风吹着枝丫,微微向前探去,想去吻黑夜中落在叶尖的蓝色萤火虫。
朽月跪坐在怪物山顶,理性地往后仰去,因为他再靠前,该碰到胸前的殷绝剑了。
祸央却一意孤行,不顾血流如注的伤口,将他们之间的阻碍缩小了——此人像是天生的疯子,他握着剑柄往胸口徐徐推入,直到整个剑身没入躯体,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剑柄的长度。
“你疯了!”朽月瞳仁颤栗,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一个吻了。
祸央垂下长睫闭上眼,凑近惊愕失色的朽月,歪头在其软唇上覆盖自己的思念。
魔头倾尽一生,不过是为了能在离别之前,吻一吻上次不告而别的爱人。
整个只属于他一人的故事,就此被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这个局面不是朽月想要的,她莫名其妙地被人宣告了离别,却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在哪里搞错了,她不愿接受这种奇怪的告别,她必须将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就算结束也要结束个明白!
朽月推开不由分说就上前献吻的男人,又气又怨,磨牙凿齿道:“是不是晚阴那女人搞得鬼?是她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的对吧?我非将她碎尸万段不可!”
“不是的,灼灵。”
祸央拉住了她的衣袖,似笑非笑,欲言又止,哑然道:“我真实的身份,其实是那个罪行罄竹难书的魔头,祸央。”
那一瞬,朽月的心脏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顿时失去了生机,像被谁抽干了灵魂。
她第一次坦诚无欺地卸下心防去相信一个人,却没想到那个人反而戴上了千重面具,把自己骗得团团转!
什么为她殉情的莫梁国君,什么为她还俗的千茫山小道士,什么为她魂飞魄散的殷绝剑剑灵,那些都只不过是一张张欺瞒她的面具!
可笑啊,她居然傻傻地配合演了那么多场戏,一点点敞开心扉,流露出的真情实感都让狗啃了吗?
柳兰溪他哪里是创魔之主,分明是心机深沉的伪装艺术家!他不去戏台上演戏,委实屈才了!更新最快的网
“你骗我。”
朽月哽咽,她失望,失望对方一次又一次地将她玩弄于股掌。
他是什么身份,她其实没半点兴趣。只是可惜付出去的真心,换回来的是虚情假意罢了。
如若没有晚阴的这次复仇,她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