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宝玉便吩咐下人给她一匹马。
黛玉和探春坐一辆车,奶娘抱着惜春和迎春坐一辆车,贾理带着随从人等骑马护卫在旁,一行人向城外而去。
路旁土膏微润,草茬已经发出了浅浅的一层,看上去茸茸的,远处群山起伏,像随手涂抹的黛线,几只野鸟喳喳叫着,互相应和。
湘云和宝玉赛马,大呼小叫着跑远了,迎春姊妹也忍不住掀开帘子向外看,帘子后露出莹白的脸颊。
贾理命人把宝玉和湘云带回来,让人牵着他们的缰绳,不许他们再跑马。
宝玉湘云被训得低了头,不敢顶嘴,乖乖的坐在马背上。
前方突然扬起一阵烟尘,一队骑士快速接近,离得近了,才看出一名玉带轻裘的少年被许多骑手簇拥在中间,左右牵狗架鹰,一派行猎的模样。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贾理心中暗道一声晦气,见那少年勒马在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得下马上前拱手拜见:“见过世子。”
这少年名唤徒权,不是别人,却正是义忠亲王世子,一个尴尬人。
义忠亲王即废太子,身为废太子的嫡长子,徒权本应被贬为庶人,高墙圈禁,奈何皇帝优柔寡断,又怜惜起这个孙子,仍命他住在义忠亲王府,待遇一如既往。
这难免助长了徒权的野心,朝中此前有“立太孙”的呼声就是明证。
如今皇帝择选了顺德亲王入继大统,徒权美梦破灭,心里还不知如何窝火呢。
他又不是个大度的人,见了贾理这个人尽皆知的顺德亲王党,怎么会不想着极尽刁难。
“我看着像是你,果然是你。”徒权高高坐在马上,笑吟吟的说了一句,说完,竟像贾理根本不存在似的,径自和身边人说起了话。
当着弟妹的面,贾理心中难堪,却也只得忍辱求全,极力维持面上的恭敬,以免失了最后的体面。
连马上的骑手都心生恻隐,给了这半大少年一个隐晦的同情眼神。
徒权晾了贾理足有两刻钟,都没见到他的脸色有变化,心里不爽,突然呼哨一声,扬鞭催马,招呼着手下走了。
扬起的灰尘扑了贾理一头一脸。
贾理擦了把脸,低头抖了抖衣服,在心里狂骂徒权。
这欺软怕硬的狗崽子!
宝玉他们离得远,却也看见贾理在那陌生少年面前受辱,顿生晴天霹雳之感,见他回来,一时都屏息敛气,不敢作声。
只有黛玉觑了觑贾理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想了想,拿出一袋松子,提议道:“路上无聊,咱们玩飞花令吧,到了谁那里,谁吃一颗松子。”
宝玉偷眼看贾理的脸色,战战兢兢地同意:“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