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收起书册,笑道:“二位先生神技!”命人取两封银子给先生们做润笔费。
詹程二人也不推辞,拱手道:“生受了。”
当下贾理进书房提笔写了一封回信,想起徒桦在家熬得可怜,又把一卷大闹天宫的连环画附上,一并交给了常云,嘱咐道:“好生交到六哥手上,最好别给娘娘看见。”
常云磕了个头去了。
这头贾理回转至贾母院中,黛玉见了,忙捧茶上来,跟他打听庄子上的事儿。
贾理喝着茶嘲笑道:“先前叫你去时,你还懒怠动,这会子知道好处啦!”
黛玉笑道:“都是妹妹不识哥哥的好心,再不敢了。”
他兄妹正说笑时,只见一个丫头跑进来嚷道:“不好了!老爷打宝玉呢!”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贾母忙问:“这次又是为什么打他?”说话间已经起身往外走,鸳鸯忙拿着衣裳追上。
丫头道:“老爷问宝玉的功课,宝玉答不上来,老爷就生气了,说宝玉‘不知上进,只知游荡,将来必玷辱门楣’,正寻了棍子打呢!”
“这可了得了!”贾母拄着拐棍儿敲得梆梆响,听这话就知是动了真怒,再顾不得什么,忙向外院行去。
姊妹们都跟着去了。
只有湘云和黛玉在房内,她们是亲戚,理应避嫌,贾理交代丫头婆子们好生看顾两位姑娘,也要去看看。
黛玉坐立不安,向湘云道:“也不知打到个什么地步。”
湘云也蹙眉,烦恼道:“他本来体弱,哪里禁得住这么隔三差五的打——偏他性子倔犟,越打越是不肯好好儿的读书,但凡肯把心放半点儿在书上,也不至于这样。”
说着眼中滴下泪来。
焦心了有两刻钟的工夫,就见贾母等人护着宝玉回来了,宝玉趴在藤凳上,被人抬着,脸色煞白,生死不知。
众姊妹与王夫人李纨等都跟着垂泪,凤姐儿指挥着下人把宝玉安置下,贾母看着人给他上了药,方唉声叹气的出来。
“我这宝玉,实在是多灾多难,也不知是触犯了谁,把他治成这样!”贾母向凤姐儿抱怨道。
贾理跟在后头进门,心想,要说有人作祟,再没别人,多半又是赵姨娘母子在贾政面前下了什么话。
这府里眼红宝玉得宠的人不少,可是能在贾政那里使得上劲儿的也就是他们。
显然不只贾理想到了,凤姐儿也想到这层,欲言又止。
贾母和王夫人对着垂泪了一会儿,吩咐袭人好生服侍宝玉,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只管来要。
论起来,今日这场打和贾理还有些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