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
说话的是一个牛头人身的魔兽,身为苍城城主坐骑,此兽名为蚩兽,性残,能口吐人言且实力不俗。
十二城主以及他们的亲信屈尊来到一个小小的血城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要被一个小丫头抢了风头,众人心中怎能服气?就算是她父暮峥今日来此,也都不一定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魔界,从来都是个吃人的地方,不讲什么情深义重,更没有礼义廉耻之说。
只不过在场的个个都是人精,肯定是不会先做那出头鸟的,也就是脑子比较直的苍城城主才会先让属下表达不满。
蚩兽见那娇美怯怜的女子似是被吓懵,又得了自家主子的暗示,便以极快速度奔向花车,它虽身形巨大但动作灵巧,只不过眨眼间,那口涎长垂的獠牙就快要碰到女子的脖颈。
这一幕就发生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一瞬间,各人心怀鬼胎,只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那就是几乎没人相信这一击暮家千金可以轻易躲开。毕竟,那可是千年魔兽啊,实力仅次于城主。
可偏偏,事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蚩兽被一击,只是简单一击就尸首分离。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女子大半张脸和身上衣裙。春花收回手,那手里拿着的似乎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树枝。场面一时陷入静默,苍城城主也缄口不言。原本他们各城就是奉魔君之命来此,刚才是想给这个丫头一个下马威,谁知到了血霉!这暮家千金,却是有几分本事。
而站在花车底目睹全程的暮笙也同样感到心惊,扪心自问,她是没有把握躲开这一击的,并且,她也没有办法轻易杀死蚩兽。可明明之前的春花那么弱,没道理啊?估计是借助了法器。
那树枝,暮笙瞧着有些眼熟,只不过刚才春花一出手就立马收回,导致她难以看清。但内心隐隐约约倒有个猜想...
暮笙紧抿嘴角,内心的不安越发深重。同时也有些后悔,如果,当时就那样杀掉春花...
不,没有如果,她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甩开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修行之人,最忌“悔”之一字。
莫问往事,只看前路。
春花用手抚着自己头上染了血的珠玉,笑容里尽是得意,在旁人眼里,端得是好一个蛇蝎美人。
她又望向被震慑到的众人,开口,“陈家少主正于血海布下禁制,可使得琉璃华盏能力被封印大半,待到子时便可一举取出。”
春花甚是满意如今说话无人打扰的局势,悠悠地沿着花车上的楼梯往下,更是直接从之前落到地面的蚩兽尸体上踩过去。
“如今虽是时辰未到,但将诸位请来也是有缘由的。”她笑的眉眼弯弯,见无人附和,又带了些薄怒。
只不过转瞬间,她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为笑颜。暮笙觉得这人着实是有什么大病,像是有人格分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