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乐赶紧按住乔北冥的手:“别播!”
那张脸属于坎贝尔伯爵!
说巧不巧的,电视正在播放《致死量的拥抱》。
刚演到海默的尸体泡在福尔马林之中,尸身被绿色的液体包围了,放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之中,仿佛一个巨大的矩形鱼缸。
大祭司宛如一个美丽的瓷娃娃,奶白的头发又好似一朵掉进池塘里的蒲公英。
此时的海默已经换掉了新娘的衣裙,换回了男装。
而坎贝尔正看着里面的海默发呆,呢喃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不死之身?你不是神的使者吗?为什么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女管家娜莎夫人说道:“主人,长生不死并不是幸福的事,那是神的惩罚,神只会把这项能力施展在亵渎侮辱自己的人身上。”
坎贝尔低头冷笑:“我当年也不过是骂了祂一句而已,神都是小气鬼——”
“主人!”女管家被坎贝尔的口无遮拦惊到了。
“娜莎,寂静谷的冬天真冷啊。”
坎贝尔说着,跳到福尔马林的容器开口处,站在边缘上,展开手臂,如同一只展翅的飞鸟,向后仰倒,扎入福尔马林液体之中,溅出十厘米高的水花。
在水里游荡了一下,然后抱住了海默的身体。
“主人!”女管家惊愕不已,猛拍着玻璃,“您快出来!”
伯爵没有回应自己的管家,而是合上了眼睛,带着笑意,似乎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的爱人。
终于好好地拥抱了他一回。
镜头后移,向上摇起,当抓拍到白祭司院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后院的玫瑰花竟然都开了。
如此红艳。
那天,月是圆的。
余知乐没说话,一直看到字幕上出现TheEnd。
眼角微微潮湿。
他竟然被两个男人的爱情感动到了——
其实悲剧也未尝不是一种圆满,他竟有点释怀了。
“这个结局也算是HE了吧?”乔北冥说道。
HE个屁!要是HE老子至于没了色感吗!
乔北冥疑惑道:“你说这个坎贝尔伯爵是爱海默大祭司呢?还是恨他呢?搞不懂了。”
余知乐想起了坎贝尔日记里的那句——我在玫瑰园中遇见你,一见倾心,也许从一开始迪莉娅才是海默的替身,摇了摇头:“谁知道呢?爱和恨本来就不好区分,活了好几百年的人都搞不懂,我更不会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