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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程知意味深长地盯着赵昊双眼,“当然,这只是其一。
侄儿真正想要的,是变更赋税之法,由“舍地税人”向“舍人税地”方向发展,做到唯以资产为宗,不以丁身为本。
这样一来,租税徭役便不再据丁口征收,而改以财产多少为计税依据。
农民地少人多、生存艰难,世家隐匿人口、瞒报田亩,何其不公?
圣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盖均无贫。一国税收,本就该是调节贫富悬殊的利器。”
“陛下深谋远虑,只是,臣昔年清丈土地尚且成为众矢之的,如今,陛下欲依贫富分等征税,岂非触犯了世家的根本利益?
你所谓的,改制与否不是重点,改制能否带来利益才是关键,又从何谈起?
莫不是因为你是皇帝,便不顾忌将有的激烈反对?”
程知笑意加深,“闻得王叔此言,侄儿很是高兴。之前,王叔可是挑动世家与父皇离心,如今却来警示侄儿,这充分表明,王叔忠肝义胆,对大晋一片赤诚。”
“你……”我不是赵晟,岂会如此短视。你所言,确实于国有益。
“利益之下,世家绝非铁板一块。王叔,你先前,是强行清丈土地。而侄儿如今,准备用世家子来定户等。”
“世家子?呵,你想挑起他们互相争斗?只是,这人选不好定吧。有这个野心的未必有这个本事,有这个本事的恐怕能看出你意,还要考虑名声、威望,等等。
纵观朝中,那么,是严氏?呵,还是许氏?
说来,你究竟是怎么拿捏住的许济昌?就因为许皇后行刺?那你未免太小觑许济昌此人了。他纵然贪恋权势,却绝不会为眼前之利轻易左右。”赵昊嗤笑一声,想起当年许济昌那毒蛇般的蛰伏和关键时刻的致命一击。
“王叔误会了,侄儿岂会如此托大。
不过,若是侄儿一意孤行,要让严家领命,你猜朝臣会如何?”
“呵,一意孤行?陛下你都说一意孤行了,那昔年臣之鉴便在眼前。
不说别的,先说严家。你选严家?定户等?这是何等权利?借此,便足以凌驾于众多勋贵世家之上。
若严家忠君爱国,心系社稷,秉公决断,那么,严家便是陛下手中的刀,世家眼中的靶子,必为众矢之的,风霜刀剑,从此不绝。
当然,更为可能的是,严家亦是世家,亦追逐家族利益。若严家有心更进一步,便会借陛下东风,拉拢打压,以图成为世家之首。若严家行事谨慎,根本不会接过这等抹了砒/霜的蜜糖,陛下强行施为,只会引发君臣生隙,激起严家怨恨。
再说其他。
严家倘若真领命定出户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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