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定定地望着眼前这人的眉眼，忽而开口，“文蓁，唤我子归。”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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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这会子，突然就又想到了那个置自己于困境的问题。

我的文蓁，她是这样的一个人。赤子丹心，为国为家。

可是若然，到了最后，她发现，她效力的家不是她想象中的家，她效忠的国容不下她，她会怎么做？

理想与现实的冲击，多年接受的教育，少时坚定的信仰，与生俱来的血脉，背家叛国的生父，她会如何抉择？

程知自从在卷宗里发现晏家疑点，便一直心下惴惴，很是不安。每一回，同文蓁提及她父亲，都要斟酌再三，都是犹豫难决。

从一开始的心怀侥幸，到下意识地为晏五寻理由、寻苦衷，再到眼下，见过杜玉，见过周谦，程知已然明了，局面就是这般糟糕，容不得自己逃避。

而今，程知忧虑的首位，已不再是要如何同文蓁相守，文蓁知道真相要如何自处。现下，最为重要的是，汉、胡一旦开战，晏五身份一旦暴露，要如何保证文蓁安全？以她愿意的，以她能够接受的方式。

……

周谦此人，聪慧果敢，才略不俗，只可惜受实力所限，对局势的判断还是失之精准。

昨个儿夜里，一番详谈，周谦提及他的初始打算，程知承认，依周谦当日所能掌握的情报，他所做出的决策，已然很是到位。

只是，事实上，他终究低估了北胡战力，低估了燕地长官的实力。对军中态势的把控，只是流于表面。

正如他自己所言，其长于权谋，短于武力。军中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那些个顶尖的武将，并不是他的人。

不过，这不是周谦的问题。他一个深宫皇子，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是令人欣喜。

那一份周谦强行塞来的名单，着实令程知为之惊艳。

那么，若然此间没有自己乱入搅局，事态会怎样发展？上一世结局又是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晏五和杜玉两个，全程鸡同鸭讲，却以为脑电波对上了，也算是程知的锅了。

杜玉的傅徵综合征已然晚期。不过，杜玉这样的人，遇上正直而强大的王者，以一种极为强势的姿态，带她走出迷雾，却是一种挺不错的安排。

这会子，程知的中二病还没好，后面再搞一发。

……

程知和媳妇在一起，基本还是很正常的。不过，马上也要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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