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轻手轻脚地下了楼,骑上车子回家了。
九点多了,街上的行人很少了。能隐隐约约听到路边不同的住家里传出来的相同的电视对白和音乐。
百姓们的娱乐项目高度统一,应该都在看同一部电视连续剧。
路过煤场时,想起了那年跟刘强一起帮着美东家买煤的情景,也想起了跟老四和唐晓红约的,想一起去美东家看看他的父母。
我在煤场外停下车子,透过煤场的大铁门空隙向里面看去,里面黑乎乎的,好像也没有人值班了,大概现在的社会也不担心有人会偷煤了吧。
脑子里回忆起了那年买煤的情景。
里面不大的一个院子,堆放着七八堆面煤,或者块煤。每一堆上都插有一个小黑板牌子,上面用粉笔写着产地哪里。
进去院子靠北墙有三间小房,一间收款,一间办公,一间应该是宿舍。办公室开单,收款处交钱。
收款处也如红旗电影院的售票口,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洞口。
里面的人警惕而傲娇地看着外面的人,外面交款的人低着头弯着腰,以一种最不舒服的姿势跟里面的人一边递单子一边汇报买了多少煤,什么煤。
负责铲煤的,一般五大三粗,哪怕个头不高的,也是很敦实的,有肌肉,有力量。
刘强比较会办事,早早地等在要买的阳泉煤堆边上。已经给铲煤的工人递上了烟。
“抽根烟,哥。”刘强面脸堆笑。
工人拿过烟来,看了看烟卷身上的品牌,塞到耳朵后边夹住。
然后往手里吐了两口唾沫,“拿麻袋来!”
我和美东赶紧过去把麻袋撑好,刘强小声跟工人说道着,“多装点,多装点,多给点称。”
工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麻袋装到一半,抬到称上,工人开始看称。
把秤砣挂好,把带刻度的尺杆上的游砣,拨到我们购买的位置,考虑了一会,又多拨了一块。
工人还是啥也不说,回头又开始往麻袋里铲,直至把挂秤砣那头翘得高高的。
又换其它麻袋,这样我们的麻袋每袋都是高高的称了。
工人这才把铁锨放下,靠着铁锨把,一只手把耳朵后边的烟拿下来。
“来来来,抽我的,再抽一根。”刘强适时又递上一根,这次顺手把烟点上。
“谢了哥!”刘强喊着。
工人跟走程序似的点点头,开始吞烟吐雾,并不言语。
我和美东开始用细麻绳扎紧口,刘强又跟工人要了车,我们合力把麻袋抬上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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