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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赵寒声落泪,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为什么会哭,而是他竟然也会哭。
赵清姿并不打算理会,哭就哭了,又不是她欺负他了,自也不该去哄。
赵寒声却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衣袖,见她侧过脸去,不肯看自己,又颇为委屈地撩过她的头发,用来擦…擦眼泪。更新最快的网
她终于肯正脸看他,目的是为了解救自己的头发,那缕头发湿答答的,沾了他的泪水,她有些嫌弃。
“放开我的头发,你找抹布去。”她仍旧神色淡淡然,赵寒声红着眼睛看着她,委屈极了。
“我从前也见过和桃花一样灼灼的女人,与诗人不同,经年之后,我还能再看到她。”
赵清姿不语,她当初在《太平广记》中,读到崔护这首诗背后的故事时,也不是没有过感动。
但转念一想,倘若诗人真心倾慕那女子,又怎会时隔一年才去寻她?以专心科举为由,也未免有些牵强。
正如赵寒声说爱原主,但不会有人傻到相信打是亲骂是爱,除非是斯德哥摩患者。加害者怎么会爱被侮辱与损害者?
在轶闻故事中,崔护与桃花一样的女人最后成婚了,算是个美满的收尾。但赵寒声和真正的赵清姿却绝无可能有结局。
“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她不想和他说话,太耗费心神。
赵寒声却是铁了心要和她说下去,哪怕是自个儿唱独角戏。
“你是不识字的,如今怎会绣这样顶好的诗?”是在明知故问,燕王生辰宴上发生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她的变化,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因为本就不了解她,但赵寒声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诗都不是我作的,俱是从梦里看来的。”同一个谎话,拿来搪塞两个人。
她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赵寒声却并未追问。
“你带我去赵府一趟。”她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既然说了要利用这个人,那就不用客气了。
“好,天色已晚,我明日带你去,只是为何想去赵府?”
除了放她走这件事以外,赵寒声总是毫无犹豫地答应她所有条件。
“想去找回一些记忆,在被卖进燕王府之前,我被赵府家丁打晕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她的重音落在“卖”字上,近乎咬牙切齿。
他脸色更晦暗了,这些遭际都是拜他所赐。
“我那时不知道原来一直……”,倾慕你,他没有说下去。
“你走吧,我有点累,要歇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