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某虽一介白衣,许国许家不许人。虽则如此,与你做一场梦,也未尝不可。
他先前假寐,见赵清姿凶悍的一面,粉面含威,杀气腾腾,现下她说壮志抱负,却天真得宛若稚子。
“先生既如此说,那便是答应我了。”
“你先备好千金,再者,定远侯府上给我寻一处安静的居所,记着不要有柳树。”
“为什么不能有柳树?”
“柳絮乱飞,很烦人,我不喜欢。”
“好,都依你。先生稍事歇息,待会儿便谈谈我们平定天下的第一步——让张公子身败名裂。”说这话时,她开怀一笑。以国士待之,望以国士报之。
赵清姿眼睛细长,笑起来,内眼角微微往下勾,眼角眉梢微微上扬,如烈火烹清茶,如繁星丽天。
罢了,余信想暂且留在她这条贼船上,在风雨飘摇中,做一场千秋家国梦,也是好的。
谁叫她救了自己,谁叫她和自己有同样的愿景,谁叫她笑得这般好看……
半月之后,王师与突阙人初次交锋大胜,捷报快马加鞭送至长安城。一时之间,举国欢庆。
赵寒声等待了许久,终于收到了舞刀弄枪传来的信,多是赵清姿的日常起居。
离开长安前,他嘱咐到:“她的事,无论大小,一一写信告知,若她提及我,复写三遍。”
赵清姿绝不可能给他写家信,他也只能从旁人那里得知她的音信。
执戟郎中将书信从驿站取来,送至军帐中,赵寒声拿到信,便急忙拆开,借着油灯读信,生怕错过只言片语。
读到“小姐率府众,于烟柳巷救一布衣男子,待之甚厚,赠千金,留于府中,朝夕相对,未有逾礼之举。”
赵寒声的笑容凝固了,他将这寥寥数语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要从这白纸黑字背后看到赵清姿的脸,她怎么敢?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眼中,赵寒声不觉已双目通红,用衣袖擦拭眼睛,忍不住又落泪。他不住擦拭,喉头哽咽,不禁啜泣起来。
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香囊,索性用它擦去了眼泪。深邃如渊的眼里多了几分晦暗,他将信伸到油灯里,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火花一路烧下来,蔓延到他的指尖,他似浑然不觉一般。
至少这一次,他从边关回去,赵清姿会在家中等他,活着等他。
明日的战场,他将更加锐不可挡,所向披靡,只盼了却一场战事,早一点见到她。
燕王若是见到赵寒声这副模样,定要不耻,他未曾盼望过家信,也从未有人给他写过,自然那些侍妾们的信不配送到他手里。
赵清漪不爱写信,搪塞他说“提笔写信,山长水遥,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