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自己知道,若是扼住她的咽喉,她会露出类似小兽的锐利眼神,如同一只即将踏过冰河的驯鹿,知晓前方是怎样的深渊。
赵寒声喜欢她与平日里不同的一面,好像只有在他跟前,她才变得生动。
只有折辱赵清姿时,他在她眼里才是与众不同的。
但现在的赵清姿,眼神坚定又从容,看向他时,如冰冷利刃斜斜切割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这样的她,在余信面前,却是言笑晏晏,笑得比春风中的桃花还要招摇。
她会和这人品茶、下棋、写诗、练剑、赏花……舞剑时,绯红的广袖襕袍在风中猎猎飘扬。一个鲜活的、生动的赵清姿,他却像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窥视她,像是在觊觎别人的珍宝。
一个三岁的孩子,渴望占有一颗星星,这样的企图又有什么错呢?他要她只属于自己。只爱他,或者只恨她,她的喜怒哀乐只能由他一人牵动。
于是他也时时去看余信,眸子幽暗一片,如同掩埋了枯草的沼泽,再也看不出其下隐藏着怎么样阴毒的念头。
赵寒声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观察着猎物,随时准备用装有毒液的尖牙咬死对方。
“余某不才,自诩能护住赵小姐,就不劳侯爷了,这样好的月色,若是要与厌恶的人同赏,未免得不偿失。”
余信笑起来,眼睑略微上扬,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亦是飞扬的。
“你不配保护她。”
赵寒声不看他,只直勾勾地盯着赵清姿,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是我不配,不劳侯爷了。”她原本有更恶劣的话要说,但是舞刀弄枪在场,她总要顾及她们的感受。
“除了你,没有人配。”
“我不去,我多派武艺高强的府兵护着你。”
“不用了,我们是出去逛夜市,兴师动众不好,侯爷既然派了舞刀弄枪,便足够了。”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攥紧了拳头。
“好,你记得早些回家,外面不安全。”
赵清姿尝试着深呼吸,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毫无留念地走出了定远侯府。她本身不是脾气暴躁的人,在赵寒声面前,却隐隐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态势。
等赵清姿和余信一前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赵寒声依然站在侯府门口,笑得极为灿烂,如冬日的暖阳一样和煦。
但这笑容却叫一旁的亲卫,不寒而栗,熟悉定远侯的人都知道,只有在战场上,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找些机灵的府兵,装作暴徒,把余信千刀万剐,不要露出马脚,听明白了吗?”
“不许伤小姐分毫,违者军法论处。”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