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六魄出体,要不是嘴巴被封住,恐怕一下子叫出声。
逮住松懈,霜湘一下挣脱静荣公主桎梏,玉臂一伸,手成拳头砸向旁边。
下一刻,手又被捉回去。她痛苦拱起腰背,呻.吟一声,尽力压抑哭意,“可是……我怕、怕你啊。你救我出死狱,却因为我话不择言,把我扔在这由别人折辱的地方。”
许久许久,墨绿色薄纱床幔外,那一对红烛燃尽,霜湘身上起了一层薄汗,发丝黏在鬓边,气若游丝道,“公主,您放过我吧……”
这话音柔得像一场春雨淋过心头,静荣勾了勾唇角,与霜湘对视,眼中情.色昭昭,灼热得很,她压着嗓音,“岚儿,本宫把心捧给你,好不好?”
皇城里上至先帝皇兄,下至皇帝侄儿,无法敢忤逆静荣长公主。谁不是将她供奉上来。
可偏偏执拗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违背自己,狠下心要惩罚她,一道道令下去总被自己慈悲撤回来。
在拢翠坊许久,这声音太熟悉了,柔心听得面红耳赤,要捂住耳朵,可惜手脚均被绑住。静荣公主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震撼、惊恐似一颗石头,狠狠压在心口,柔心彻底蒙了。霜湘就算对自己说话狠了些,可细细说来,从来没苛待自己。
柔心挣扎着,手腕被绳子摩擦出血,她想去救霜湘。
“你这个疯子!恶心!”霜湘亦挣扎着,气的骂人,这话由柔心骂自己的,她悉数拿来对待静荣公主。
可没骂两声,气息被人悉数夺取,纠缠成呜咽。
眼眶氤氲雾气,泪珠大颗大颗地落。
瞧,强人所难也是要分人的,自己比不过这道行高深,高高在上的静荣长公主。
脚踝缠了一根细碎银链,有时脚伸出锦帐去撞旁边,没会儿被拽回来,稀碎声时有时无。
一场又一场郁热,如身子被人扔进火炉里给融了。本就折腾得骨头发酸,隐隐感到寒凉缠绕脚踝,原先的银链被摘下。缩回脚,短促而清澈的声音在屋内很响亮。
依稀像玉珠串连起来的。
这一夜太漫长,柔心一夜未眠,此时动弹全身毫无知觉。
静荣公主揽了揽预退出怀里的人,吻她额头,哄着她,“那丫头,三日内送走。我不想看见你身边有别的女人,等你送走她,我就接你回宫里可好?”
皇宫,锦衣玉食,有人恭维伺候,是人间天堂。却是将她拽入地狱的地方。
霜湘半昏半醒,骨子里想反抗她,缩着脖子躲开她的唇,喃喃自语道:“除非你杀了我。”
她慵懒着,话尾慢条斯理,与昨夜静荣长公主来时,那深情一模一样。
“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