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不会原谅把自己的孩子害成那样的人,无论理由是什么。
“一会儿进去,我和他谈。”苏染跟陆斯年说。
“你?”陆斯年有些诧异,但看了她片刻,又点头,算是默认了她的行为。
他已经看着苏染从那种自责的情绪里抽离,只要不钻牛角尖,苏染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是没话说的。
他已经做好了前一半,如果她认为接下来,由她出面比较好,他便尊重她的决定。
陆斯年手机响了,他转身去接电话,只说了几句,脸色便沉了下去。
苏染意识到不对,赶紧跟过去,只听陆斯年挂了电话,匆匆跟她说:“阿森说……费如风怕是要撑不住了。”
……
费宅。
苏染和陆斯年赶回来时,Surie已经在那里。
里面原本昏暗的卧室,此刻,所有的灯都开着。苏染迫不及待就要往里冲,却被陆斯年从后面扯住。
回头,他蹙着眉,显然,费如风在这时候出事,对他们的计划实在太不友好。
可他更担心苏染,刚刚才从那个泥潭里抽身,费如风的病重,会不会又给她徒增加烦恼。
“苏染,记住我说过的话,人各有命。”
苏染点头,这才反应过来,他在替她担心。
“我知道,放心。”
给了他一个笃定的眼神,苏染进入里面的卧室。
Surie看到苏染,一脸沮丧的摇着头:“他的所有器官都在快速的衰竭,没人能救得了他。”
苏染的目光又落在那具瘦的只剩一副骨架的男人身上,她冲过去,去摸他的脉搏。
可是,病床上的男人太虚弱的,苏染摸了又摸,都没摸到他的脉象。
这是一个人即将油尽灯枯的表现,三年前,苏染那那些毒素推入费如风体内时,她就十分清楚,这些毒素会慢慢侵入他的身体,明明他还活着,却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睁开眼睛,只有脑子是清醒的,清晰的感受着他的身体各项机能慢慢消失,各种器官日渐衰竭,然后在痛苦中,一点一点被折磨至死。
就算世上最重的刑罚,也不过如此。
为了救他,费老在这几年里已经陆续为他换了肝,换了血,现在又想给他换肾,可即使如此,毒素已严重的扩散到他的所有细胞中,就算苏染将九木堂最好的药拿来,同样无济于事。
之前,她还考虑过要给他换肾,这样虽然能保证他能多活一年半载,可最终,还是会随着器官的衰竭,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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