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极为复杂沧桑:“那女人,虽说讨厌,但也不失为一个奇女子。不然你娘亲也不可能会同她成为手帕交。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不该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在深宫中香消玉殒。想来也多半是有你娘亲的缘故。”
“罢了罢了,已成往事,多说无益。女儿啊,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苏冰遥看出苏青云的忧郁,劝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回到司遥阁,知道这么一件惊天大事的苏冰遥时不时的就发呆走神,已经好几次将勺子中的粥戳到了脸颊上。
云水不由得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苏冰遥摇头:“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事。”
云水却道:“小姐定是有什么心事。”云水虽性子简单,但心思细腻,照顾苏冰遥这么久,苏冰遥情绪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感觉得到。
苏冰遥笑:“我在担心太后的病情,云水,我过几天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就不带你了。”
云水听完,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小姐,为什么不带着我?是怕我拖后腿吗?”
苏冰遥说道:“我要去的地方太危险了,就连我自己都不一定全身而退,我又怎能带你冒险?你听话,在家里等着我。这件事我还没有同爹爹说,大哥也不知道,到时候少不得要骗一骗他们,需要你掩护的时候,你可别给小姐我掉链子啊!”
云水劝不动苏冰遥,只能答应。
而苏冰遥在和云水说话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自己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偷偷的跑去北昌,完全不用将真相告诉爹爹大哥他们,到了北昌境内,修书一封,他们就算是想跑过来抓她回去,也没办法了!
打定主意,苏冰遥就写了一封信,叫云水送去给钟离逸。
钟离逸还是头一次收到苏冰遥写的信,之前都是有事直接找人,或者带句话罢了。
一时间觉得新奇,钟离逸便饶有兴致的打开了信封,信不长,里面的内容却让他哭笑不得。
“钟离逸,要不然咱们偷偷跑去北昌好了。对外就随便编个理由。我知道你在别的地方有帮手!”
钟离逸拿着薄薄的纸笑的春光灿烂,看的旁人都以为今日殿下着了魔。
殊不知钟离逸想的却是,苏冰遥这话说的,倒像是要和他私奔一般...这可不成,他一定要给遥儿一个盛大的婚礼,十里红妆是基本的,剩下的还有...
钟离逸的思维已经开始发散,拿着苏冰遥的手书像宝贝一样叠好收进了怀中。
夜半时分,宫中怡和轩内一个紫衣身影悄然落在院中。
墨敬祁在屋内看着书,察觉到院子中细微的动静,就对冰说道:“他惯是个粗心的,你去将那些小老鼠都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