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君”,但是在他的意识里,那些粗手大脚为他完粮纳税的农人百姓应该不在“民”的范畴内,就像如今亚洲最大的皿煮国家只有一亿人一样。敬天是理所当然。至于“法祖”,是表明他要效法大明的开国皇帝大祖和成祖。这两位皇帝被称为“二祖”,是他立志效法的榜样。成祖以后的历代皇帝,都称为“列宗”,他并不打算效法,只是出于伦理思想,表示一下对他们的尊敬罢了。
但是,随着当皇帝的时间长了,伴随着山河每况愈下,诸事不顺,他即位之初的那份“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的锐气渐渐的被消磨下去,每年到奉先殿跪在“二祖”的神主前痛哭祷告的次数也增多了。愈是国事挫折,愈是悲观绝望,愈是愤懑愁苦,他愈是想到奉先殿,跪在太祖和成祖的神主前痛哭一场。他不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到奉先殿去不全是求祖宗保佑,如古语所说的“乞灵于枯骨”。他有无限苦恼和说不尽的伤心话,既不能对朝臣明言,也不能对后妃吐露,而只能对两位开国祖先的神灵痛哭。他在痛哭时虽然不说话,避免被宫女和太监听见,但是他奔涌的眼泪和感人的呜咽就是他自心灵深处的倾诉。
在往日里,大小臣工,每日除在上朝时面陈各种国事之外,还要请求召对,还要上疏言事。每当到了朝议的时候,各个都是慷慨陈词,指点江山。仿佛只要皇帝采纳了他们的主张,便会立刻四海升平海晏河清了。可是,今日京师被围,国家亡在旦夕,满朝文武为何没有一个人要求召对,献上一策?
他忽然又想到吴三桂来京勤王的事,更觉恼恨。当朝廷得知李自成破了太原的时候,就有人建议下诏吴三桂进关,回救北京。蓟辽总督王永吉也从永平府来了密奏,力主调吴三桂回救京师,以固国家根本。他当时已经同意,加封吴三桂为平西伯,指望吴三桂平定从西面来的陕西流贼。可是朝臣中有不少人激烈阻挠,说祖宗疆土一寸也不能丢掉,责备放弃关外土地为非计。朝中为应否调吴三桂勤王的事争论不休,白白地耽搁了时间。后来因局势日见紧迫,朝臣们才同意召吴三桂勤王,但又说辽东百姓均皇上子民,必须将宁远这一带百姓全部带进关内,这样就必然误了时间。
非但在吴三桂进京勤王的事情上横竖阻拦,对于梁国公父子、凤阳总督马士英和各位南京勋贵们提出的南下留都请求,这些朝臣们同样是反对声不断。御史光时亨更是在朝堂上跳脚大骂道:“皇上今日南下,难保明日不是第二个汉献帝!”气得崇祯几乎要喝令锦衣旗校将这狂悖之徒拖下去廷杖。
他痛恨朝廷上都是庸庸碌碌之臣,竟没有一个有识有胆、肯为国家担当是非的人!……想到这里,他怒不可遏,将端在手中的一只茶杯用力往地上摔得粉碎,骂了一句:“诸臣误国误朕,个个该死!”
蓦地,他脑海当中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在前年,京城各处出现了的那份关于土木之变的没头帖子,里面将朝臣们如何为了争权而将英宗皇帝和诸多勋贵送到了土木堡这个所在,将他们借着蒙古人的手而一一铲除掉。难道,此獠等辈今日更要故伎重演,将朕交给李闯不成?!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正想着这可怕的事情,门外有太监低声通传,左都御史李邦华求见。
“先生平身。赐坐!”
将李邦华宣召进暖阁之中,崇祯面对着这样一个已经七十一岁,须如银的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